想起要在藏经阁寻个活计,李自在整了整衣袍,揣着身份玉牌走进阁内。他原以为会被安排在主阁协助弟子查阅典籍,不料值守执事只是瞥了眼他的玉牌,连头都没抬就往后院方向指了指:
不得损坏典籍,不得私自带出,不得喧哗扰人。
这熟悉的三连禁令让李自在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前世的图书馆。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心里暗自嘀咕: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管理员的做派都如出一辙。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随着木门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自在迈过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怔在原地。
这处被宗门遗忘的角落,与其说是藏书之处,不如说是个被时光封存的废墟。破损的玉简像落叶般散落一地,泛黄的兽皮卷堆积得比人还高,那些纸质书籍更是凄惨,被随意弃置在各个角落,厚厚的灰尘在斜照的阳光下缓缓浮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新来的?赵德柱,快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书架后传来,打破了院中的寂静。李自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圆脸微胖的修士正抱着一大摞卷宗踉跄走来。院落深处,一位白发老者静坐在小马扎上,正专注地擦拭着一枚玉简。
来了来了!那胖修士笨拙地把卷宗卸在墙角,抹了把汗,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是赵德柱,在这里干了三年了。你是新来的师弟吧?
这时,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少女从书架后转出身来。她约莫二八年华,眉目清秀,虽然衣袖沾尘,却丝毫不掩其书卷气质。
苏妙音。她浅浅一笑,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李自在,看师弟面生,是第一次来藏经阁后院吧?她侧身示意那位静坐的老者,这位是古老前辈。
李自在连忙拱手:在下李自在,刚接了整理典籍的任务,还请前辈和两位师兄师姐多多指教。
古老头微微颔首,便又低头专注于手中的玉简。
赵德柱热情地拍了拍李自在的肩膀:好说好说!咱们这活儿虽然不起眼,但胜在清静。你看,他指着院落的布局,西边这些是苏师妹整理好的,东边还乱着呢。往后咱们就是一起干活的伙伴了!
苏妙音轻轻摇头:赵师兄总是这么急性子。她转向李自在,语气温和,李师弟初来,不妨先熟悉一下环境。这些典籍堆积多年,整理起来急不得。
李自在环顾四周,注意到院落虽然杂乱,但西侧的书架确实井然有序,与东侧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都是苏师妹的功劳。赵德柱不无自豪地说,我刚来时,这里比现在还要乱上数倍。多亏苏师妹细心整理,才慢慢有了模样。
苏妙音微微摇头:若不是赵师兄帮忙搬运这些重物,单凭我一人也难以成事。她说着,指向院中待整理的典籍,既然李师弟来了,我们就一起分工合作。这些玉简需要先清理除尘,这些兽皮卷要分类整理,这些纸质书籍则要小心修复。
李自在仔细观察着这些典籍的状态。玉简大多蒙尘,有些已经开裂;兽皮卷虽然结实,但很多已经发硬发脆;最棘手的是那些纸质书籍,不少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我建议李师弟先从玉简开始熟悉。苏妙音递过一枚玉简,耐心讲解,清理时要用清尘诀,但要掌握好力道。太重会损伤玉简根本,太轻又除尘不尽。
李自在接过玉简,入手微凉。他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施展清尘诀。初时手法还有些生疏,但在苏妙音的指点下,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李师弟悟性不错。苏妙音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赵德柱放下新搬来的一摞典籍,笑道:苏师妹可是很少夸人的。李师弟,看来你很适合这份工作啊!
李自在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要多谢苏师姐指点。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三人渐渐熟悉起来。李自在负责清理玉简,苏妙音整理兽皮卷,赵德柱则往返搬运。偶尔发现有趣的典籍,三人还会互相分享。
你们看这卷《南疆风物志》,苏妙音展开一卷兽皮,里面记载的瘴气特性颇为详尽,或许日后游历时能用得上。
赵德柱凑过来看了看:上次要不是苏师妹眼尖,我差点就把那本记载改良丹方的残卷当废纸扔了。
李自在在清理玉简时,发现一枚通体漆黑的玄铁简。在苏妙音的指点下,他用庚金之气激发了玉简,发现了其中记载的《基础符法精要》。
玄铁简很是罕见,苏妙音解释道,通常用来记载重要典籍。
日头西斜时,三人已经整理出百余枚玉简和数十卷兽皮古籍。虽然进度不算太快,但看着那些重见天日的典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都感到一丝成就感。
今天多亏了李师弟帮忙,赵德柱捶着腰说,进度快了不少。
苏妙音轻轻整理着衣袖,浅笑道:往后我们三人同心协力,定能将这后院整理得井井有条。
李自在望着那些整理好的典籍,又看看身旁的两位同伴。这份看似枯燥的工作,或许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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