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朝北凉，天下第一楼正堂内。
台下顿时哄笑声四起，夹杂着几声口哨。不少江湖汉子拍着桌子叫好，更有人迫不及待地催促。
“苏先生快细说！这‘奶甲’究竟有何玄妙？”
苏砚秋“唰”地一声合上折扇，虚压几下，待喧闹声稍减，才不紧不慢地笑道。
“诸位稍安勿躁。所谓‘甲’，乃冠绝天下之意。这春秋十三甲，旧排法固然尊崇，然江湖代有才人出，在下今日所言新十三甲，榜上人物皆有其独步武林之处。譬如这位‘奶甲’沈大家，其殊异之处，诸位难道不曾听闻？”
二楼窗边，那身形绝佳的女子，斗笠下的眉头微蹙。
她身旁那声音软糯的丫鬟忍不住低声道。
“小姐，这人……这人怎可如此无礼！”
说着便要起身，似乎想出声驳斥。
沈凝脂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声音透过薄纱，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稍安勿躁，且听他如何胡诌。”
她自幼因容貌身段受过不少非议，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说书人如此公然调侃，冠以如此……不雅的称号，仍是让她心中泛起薄怒。
只是她性子清冷沉稳，不愿在此刻暴露身份，徒惹麻烦，更兼之那说书人方才谈及她身世，似乎并非全然信口开河，倒勾起了她一丝探究之意。
这时，台下那个被同伴推搡着的“大聪明”汉子，红着脸，梗着脖子又问。
“苏、苏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春秋十三甲，剑甲、刀甲、道甲、兵甲……俺们都晓得，可这‘奶甲’……到底是啥说法？俺读书少，您可得说明白点！”
苏砚秋折扇轻敲掌心，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道。
“这位兄台问得好！何以称‘甲’？古语有云，‘横看成岭侧成峰’，各有其妙。而对于沈大家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众人胃口，才悠悠然吐出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乃是因为——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了！”
此言一出，满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哄笑和叫好声。
“妙啊！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