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内，传来苏砚秋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回应，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沉闷。
“沈大家，请回吧。苏某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自身尚且如履薄冰，自保艰难，实在无暇，也无力顾及他人。你的决心，与我无关。”
这话语中的冷漠，如同冰水浇头。但沈凝脂咬了咬下唇，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片刻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转头对一直忐忑不安守在走廊远处的侍女糯糯招了招手。
糯糯快步走近，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
沈凝脂打断了她，语气低沉而快速。
“糯糯，你先回去。回我们住的地方，收拾一下，但不必等我。”
糯糯一惊。
“小姐！您这是要……”
沈凝脂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声道。
“你也听到了，他知晓我们太多秘密。说书之事一旦传开，幕后之人必然会察觉异常，我们行迹暴露，届时必定会成为弃子，下场可想而知。而这个苏砚秋，神秘莫测，实力不凡，或许是现在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摆脱控制的机会。我必须赌一把！”
糯糯看着自家小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替沈凝脂感到委屈，低声道。
“小姐，您何苦如此……昔日在这风州，多少世家公子、江湖才俊求见您一面而不可得，如今您却要在这说书人门外……”
“此一时，彼一时。”
沈凝脂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且，我有预感，他绝非庸常之辈。寻常的手段，对他无用。唯有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决心，或许……才有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她拍了拍糯糯的手背。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去休息，不必担心我。”
糯糯见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凝脂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苏砚秋的房门外。
她没有再出声恳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了一尊望夫石，身影在廊下灯笼的映照下，拉出长长而孤寂的影子。
她在用这种近乎固执的方式，表达着她的“决心”，也在飞快地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