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崇安冷哼一声。
“人心易变。更何况,她如今攀上了高枝?是否背叛,查过便知。主上要的,是确定的结果。去吧,做得干净利落些。”
两人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悄然消失在暗房之中。
魏崇安目送他们离去,眼中寒光闪烁,心中思忖。
“那天下第一楼的说书人,出现得太过诡异。不仅知晓沈凝脂的底细,连远在大宋的岳不群修炼辟邪剑法此等绝密都一清二楚……其背后,定然有庞大的势力支持,或者其本身,就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的代言人。”
“主上暂时不动他,是明智之举。此人如同一口深井,贸然探底,恐生不测。他后续说书并未再聚焦于沈凝脂,反而扯出了岳不群……这看似转移话题,但或许,是意有所指,另含深意?”
魏崇安眉头紧锁,总觉得这看似荒唐的说书背后,牵扯的线头越来越多,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暂且静观其变,看看这潭水,到底能浑到什么程度。”
……
风州城内,令狐冲和岳灵珊已然离开了喧嚣的天下第一楼,回到了他们暂住的客栈。
房间内,岳灵珊正气鼓鼓地快速收拾着行囊,动作幅度很大,将衣物塞进包袱里,仿佛那包袱就是苏砚秋一般。
她俏脸含煞,显然怒气未消。
“大师哥,我们这就回华山!”
岳灵珊一边收拾,一边语气坚决地说道。
“我一定要亲口问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该死的说书人,竟然敢如此污蔑爹爹,编排什么自宫练剑的鬼话!这要是传扬开去,我们华山派的名声,爹爹‘君子剑’的清誉,就全都毁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诋毁爹爹和华山派!”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飞回华山,让父亲出面,狠狠教训那个满口胡言的说书人。
令狐冲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远比岳灵珊要复杂和凝重。他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动作缓慢而沉重。
“小师妹。”
令狐冲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苏砚秋所言……虽然荒诞离奇,但……未必全然是空穴来风。”
“大师哥!你怎么也信那混蛋的话?!”
岳灵珊猛地停下动作,难以置信地瞪着令狐冲。
“我不是信他。”
令狐冲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担忧。
“我只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自从林师弟上山之后,师父他……确实变得有些不同。闭关的次数多了,偶尔露面,其言行举止……也似乎与以往有些细微的差别。”
他回想起再见岳不群时,那股挥之不去的阴柔感,以及师父眼底深处那偶尔闪过的、与“君子剑”形象不符的幽光,心中那不安的疑窦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