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子晚间未曾用饭，特意备了些宵夜酒水送来。”
“进来吧。”
沈凝脂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苏砚秋正坐在桌边，似乎刚从入定中醒来，神色平和。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摆好酒菜。
“公子。”
沈凝脂微微垂首，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今日白天，是凝脂冒失了。未经公子允许便擅自出手，反而……反而被那令狐冲刺落了面纱，暴露了身份，给公子添麻烦了。”
她回想起白天的一幕，若非自己按捺不住出手，或许不会那么快暴露，也不会引来那么多关注。幸好苏砚秋机敏，巧妙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岳不群和辟邪剑法，才化解了那场可能更糟的危机。
苏砚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语气平淡。
“无妨。些许小事，不必挂怀。你也是出于……嗯，护卫之心。”
他看了沈凝脂一眼。
“不过，日后若非必要，无需你出手。你的实力，尚不足以应对所有情况，贸然卷入，反易生事端。”
他这话说得直接，却也点明了事实。沈凝脂三品小宗师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但放在这藏龙卧虎的江湖，尤其是可能牵扯到各方势力的漩涡中，确实不够看。
沈凝脂闻言，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苏砚秋并未因此怪罪自己，反而有种被纳入羽翼之下维护的感觉。
她鼓起勇气，再次旧事重提。
“公子，凝脂深知自身实力低微，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恳请公子允许凝脂留在身边，哪怕只是端茶送水，处理些琐事，凝脂也心甘情愿，只求能得公子庇护。”
苏砚秋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既没有明确应允，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断然拒绝，只是淡淡地说道。
“此事……日后再说吧。你先回去休息。”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沈凝脂敏锐地察觉到，苏砚秋的态度比起昨日，已然缓和了许多，不再那般冰冷和排斥。这让她心中稍感安心。
“是，公子。那凝脂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沈凝脂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离开苏砚秋的房间，走在寂静的走廊上，沈凝脂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浅的、真实的微笑。心中那份一直悬着的巨石仿佛落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