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威力绝伦,修炼至高深境界,可达指玄,甚至有望窥探天象之境,然而,其修炼之法,却有……嗯,需舍弃部分血肉之躯的弊端,此点,苏某昨日已阐明。”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
“那林家遗孤林平之,身负血海深仇,全家上下皆被青城派所害。诸位试想,若是一个正常情况下的复仇者,得知自家有如此一门绝世武功,即便修炼需要付出些许‘代价’,为了报仇雪恨,是否也能狠下心来,忍受这断肢之痛?”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若有所思。的确,对于家破人亡、一心复仇的人来说,只要能获得力量,很多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
苏砚秋话锋一转。
“问题在于,那林平之当时太过年少,且其父似乎也并未打算让他过早接触这门凶险的剑法。因此,林平之虽然知道自家有辟邪剑法这门祖传绝艺,却并不清楚其具体的修炼法门有多么……
特殊,更不知道那记载着剑谱的秘籍,究竟藏在祖宅的何处。他只是依稀从父亲平日偶尔提及的先祖话语中,听到过一些零碎的、似乎暗藏线索的只言片语。”
他的讲述,将林平之当时懵懂无知、空有宝山而不得入的状态描绘得十分清晰。
“直到……他遇到了岳不群。”
苏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林平之在颠沛流离中,被岳不群‘偶遇’并收归门下。他感念岳不群的‘恩情’,加之岳不群那‘君子剑’的名头太过响亮,在一次无意间的交谈中,林平之便透露了自家祖上曾创出威力极大的辟邪剑法之事。”
“岳不群是何许人也?”
苏砚秋目光扫过全场。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见多识广,对于福威镖局林家祖上曾凭借一门诡异剑法威震江湖的传闻,自然是知晓的。听闻林平之竟是林家后人,他心中便已动了心思。”
“于是。”
苏砚秋语气变得有些冷冽。
“岳不群便以帮助林平之追查凶手、报仇雪恨为名,不断关怀,获取其信任后,又旁敲侧击,最终……从林平之口中,套出了那些其父留下的、关于辟邪剑谱可能藏匿位置的,含糊不清的先祖话语!”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岳不群此举,与偷窃何异?”
“堂堂君子剑,竟会觊觎他人的家传武学?”
“还是从一個孤苦无依的徒弟口中套取……这未免有些……”
许多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毕竟。
“君子剑”岳不群在江湖上的名声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许多人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等事情。
苏砚秋似乎早就料到众人的反应,他解释道。
“诸位,须知财帛动人心。对于普通人而言,金银财宝是诱惑;而对于我等江湖武人,一门足以问鼎武道巅峰的绝世武学,其诱惑力,更是无可估量!足以让许多看似道貌岸然之人,撕下伪装,露出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