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我这花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打伤我花家的人,还想带走我花家的东西,是否……太不把我花家放在眼里了?”
声音来自那座高高的阁楼。
花满楼一袭青衣,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阁楼的窗边,无神的双眸,正“望”向下方趾高气扬的完颜康。
第八章琴剑诛心,罡气惊神
花满楼的声音清朗平和,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与风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完颜康脚步一顿,猛地转身,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被冒犯的惊怒。他贵为金国小王爷,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呵斥?他望向阁楼窗口那道模糊的青衣身影,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嫉妒。厌恶此人的不识时务,更嫉妒此人明明是个瞎子,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超然物外的姿态,那等风华气度,竟将他这个真正的王侯子弟都比了下去。
“花满楼!”完颜康尖声叫道,语气带着一种被宠坏的孩子般的直白与恶毒,“你一个瞎子,也敢拦本王的路?本王能来你这花家,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抢你花家的东西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好东西,合该归我大金所有!识相的,就乖乖缩回你的乌龟壳里,否则,休怪本王踏平你这千金小楼!”
话音未落,阁楼之上,琴音再起!
“铮——!”
这一次,不再是清心涤虑的《寒鸦戏水》,而是一道凌厉至极、充满杀伐之气的单音!随着音波震荡,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如同离弦之箭,自窗口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完颜康等人,而是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他们身前那扇厚重的朱红院门之上!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木屑混合着碎石如暴雨般纷飞四溅!那扇象征着花家门户的结实院门,竟在这一声音波剑气之下,轰然炸裂,化作满地齑粉!露出外面漆黑寂静的街道。
这一击,石破天惊!不仅是武力上的展示,更是花家不容侵犯的宣言!
完颜康被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身边的五大高手更是瞬间汗毛倒竖,齐齐踏前一步,将完颜康护在中心。
“保护小王爷!”鬼门龙王沙通天声如洪钟,手中沉重的鬼头刀已然出鞘,刀气森然。
“点子扎手!一起上!”千手人屠彭连虎厉声喝道,一双判官笔舞得密不透风。
灵智上人、梁子翁、侯通海三人也不敢怠慢,各自运转毕生功力,武器出鞘,内力勃发,五股强大的气息连成一片,试图抗衡那无形的压力。
“不知进退。”花满楼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端坐阁楼,十指在琴弦上流畅拨动。不再是完整的曲调,而是一道道凝练无比的音波剑气,如同九天垂落的虹光,又似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地袭向院中的六人!
“嗤!嗤!嗤!”
剑气破空,发出令人心悸的锐响。五大高手怒吼连连,各展绝学。沙通天的鬼头刀舞动如黑色旋风,彭连虎的判官笔点、戳、挑、刺,灵智上人的掌风刚猛,梁子翁的拳劲刁钻,侯通海的三股叉亦是不凡。五人合力,内力光芒闪烁交织,竟真的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坚实的气墙,将道道音波剑气挡下,发出金铁交鸣般的爆响。
一时间,院内气劲纵横,尘土飞扬,那逸散的剑气将地面切割出无数深痕,周围的草木更是遭了殃,枝叶断落,一片狼藉。
围观的宾客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战。少林苦智禅师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这音波化剑,凝气成罡,已是近乎神通手段!老衲苦修数十载,也不过勉强触摸到上三品(四品)的门槛,花公子如此年纪……唉,后生可畏,老衲远远不及矣。”
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面色凝重无比,沉声道:“何止是上三品?此等威势,对内力掌控要求极高,恐怕已是三品,甚至……二品境界!”他说出“二品”二字时,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二十岁的二品高手?闻所未闻!
一旁,始终作壁上观的慕容复,此刻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震惊与凝重。他自负天资超绝,凭借斗转星移绝学,年纪轻轻已臻三品境界,被誉为年轻一代翘楚。可如今与阁楼中那位抚琴的青衣公子相比……他紧紧攥了攥袖中的拳头,心中暗忖:“此子实力,绝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更高!他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场中,琴音陡然变奏!从之前的急促凌厉,化为一片浩瀚磅礴,如沧海怒吼,惊涛拍岸!随之而来的音波剑气,不再是一道道分散攻击,而是如同怒海狂涛,一重接一重,铺天盖地般碾压而来!
五大高手顿感压力倍增,那连绵不绝的音波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震得他们气血翻腾,内力消耗急剧加快。他们联手布下的防御气墙开始剧烈摇晃,出现道道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样下去不行!”梁子翁额头青筋暴起,嘶声喊道,“他专修音律武功,最擅远攻!我等被动挨打,内力迟早耗尽!”
沙通天也是咬牙支撑,吼道:“必须近身!他内力如此挥霍,定然损耗严重!只要冲上阁楼,逼他近战,我等必胜!”
彭连虎眼中闪过狠色:“不错!赌一把!小王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