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焚心炎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唯有祭坛魔炎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火焰牢笼缓缓收缩时,所带来的细微空间扭曲声,提醒着众人仍身处绝境。
无数道目光,或惊骇、或难以置信、或凝重、或怨毒,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无视这些目光,步履从容地走向那面插在焦黑岩壁上的赤红小旗。
所过之处,周身自然流转的定海珠蓝光,将残余的魔炎气息轻易排开,脚下的熔岩地面,似乎都因那内敛的磅礴气息而微微凝固。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伸出手,轻松地将那面维持着部分火焰牢笼的小旗拔起。
旗入手温热,其内蕴含的阵力与我手中的定海珠气息隐隐共鸣,却再也无法对我形成任何束缚。
我把玩着手中小旗,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既然能从这地心熔岩中活着走出来,这区区阵旗,于我而言,已是无用之物,你们谁想要,来取便是!”
但此时,却无一人身动。
我嘴角微勾,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邱长龄、贪狼、赤发老鬼等一众化神、凌空境修士,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血镰封身上,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在此之间,我与这怂镰刀之间的恩怨,该了结了。”
“我希望,诸位能做个明白人。”我语气森然,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谁若想插手,或者觉得有机会捡便宜......”
我顿了顿,周身气息猛地一凝,虽未彻底爆发,但那源自混沌源核的深邃威压,混合着新得的先天火炁的灼热与定海珠的沉凝,如同无形山岳,骤然压在众人心头!
“......我不介意,先送他上路!”
“!!!”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凝固!
邱长龄面色阴沉如水,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但终究没有出声,他身旁的长生宗弟子更是噤若寒蝉。
贪狼眼中狡诈光芒闪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冷哼,袖手旁观。
就连那些桀骜不驯的赤发老鬼、彪形大汉,此刻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竟无人敢出声反驳,更无人敢上前取旗!
实力便是最大的道理!
我从那绝无生还可能的地心熔岩中安然归来,气息不跌反涨,深不可测,已然用事实震慑住了这群老狐狸!
我满意地收回目光,最终锁定在血镰封那因惊怒交加而扭曲的脸上,手中锈剑平举,剑尖遥指其眉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怂镰刀,别愣着了,过来受死吧!”
“好你个小杂碎!安敢如此猖狂!”
血镰封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暴怒彻底冲垮了理智!
想他堂堂化神境修士,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管你是人是鬼,本座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狂吼声中,血镰封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化神境后期巅峰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血色煞气如同实质,将他周身数丈空间都染成一片血红,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股威压,让不远处的邱长龄和贪狼都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又退开些许距离,眼中满是凝重。
他们没想到,这血镰封一直隐藏了实力!
“啧,终于舍得拿出真本事了?”
我嘴角一撇,毫无惧色,反而率先发动了攻击!
手腕一抖,那面赤红小旗被我当做暗器,猛地掷向血镰封!
速度之快,宛若流星经天,旗杆破空发出尖锐的啸音!
血镰封虽在暴怒中,但战斗本能犹在,大惊之下猛地侧头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