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上长老,大长老!他们出关了!”
“竟连这两位都惊动了!我们有救了!”
随着那两道身影现身,广场上幸存的内门弟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惊恐的神色瞬间被狂喜取代,不少人甚至失声惊呼。
那身着灰布麻衣、身形佝偻的老者,正是裂天戟宗辈分很高的太上长老。
而青袍无须、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则是宗门日常事务的主事者大长老。
两人凌空而立,气息深沉如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两座无形山岳,压得在场弟子喘不过气。
一名凌空境圆满的内门精英弟子见状,急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我对两位长老悲声控诉:
“太上长老、大长老明鉴!就是这小贼!是他杀了少宗主项龙,又闯我山门,屠戮同门,刘长老、宋长老皆遭其毒手!还请二位长老做主,将此獠碎尸万段,剥皮抽筋,以告慰同门在天之灵啊!”
他声音凄厉,字字泣血,将满地的血腥与同门的惨状归咎于我一身。
灰袍太上长老闻言,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那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我身上,目光深沉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死的不是宗门弟子,只是些蝼蚁。
青袍大长老则不同,他面皮白净,此刻却隐隐泛起一层青气。
他强压着怒意,目光如电射向我,声音不大,却带着化神大圆满的威压,滚滚压下:
“小辈,老夫活了七百余载,见过的狂徒不少,但如你这般,以凌空境修为,便敢独闯我裂天戟宗,屠戮我门人者,还真是头一遭见。”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冰冷几乎凝成实质:“是该夸你勇气可嘉,胆魄过人?还是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威压临身,如负山岳。
我脚下青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你没见过的事,还多着呢。”我抬头迎向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既然你们宗主项鼎天让我不好过,那我也不是好惹的!不但要杀他宗门弟子,还要灭他全宗!”
“哼,狂妄!”
那跪地的内门弟子立马站起来,直视怒斥:“在太上长老和大长老面前,还敢口出狂言,不知死......”
“嗤——!”
他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微不可察的剑炁,已从我指尖激射而出,直取其眉心,速度之快,宛若惊雷乍现!
“放肆!”
那大长老脸色一沉,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挥,一股柔韧却磅礴的罡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挡在那弟子面前。
“噗”的一声轻响,剑炁与罡气同时湮灭。
那弟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心有余悸,连连后退。
当着两位宗门巨擘的面,我竟还敢悍然出手杀人!
那大长老脸上最后一丝矜持终于挂不住了,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小畜生!杀我宗门长老弟子,罪不容诛!今日就算将你挫骨扬灰,百死难辞其咎!”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竟泛起涟漪。
属于化神大圆满的恐怖气息不再收敛,轰然爆发,如同狂暴的海啸向我碾压而来,比之前那宋长老强了不止一倍!
随即,一股厚重、雄浑、仿佛与脚下大地连接一体的磅礴气势,自其体内升腾而起。
他右拳缓缓后收,腰胯下沉,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就在他摆出这个起手式的瞬间,我瞳孔微微一缩。
这姿势......这蓄力的方式......这引而不发、却仿佛能撼动山岳的意蕴......竟与我在撼岳武尊遗骸岩壁上,所见的《撼岳拳》起手式,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不,简直可以说是同源而出,只是少了那份源自“不朽金身”的亘古不灭之意,多了一份裂天戟宗功法特有的锐利与杀伐!
我心中念头电转,难道...
而就在我恍惚一瞬之际,那大长老便携开山之势,直线向我轰来!
速度并不算极致,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空间都隐隐扭曲,竟有奔雷之势!
我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指尖先天金炁流转,瞬间凝聚出一道尺许长的淡金色剑炁,疾射而出,直刺其拳锋!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