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一声,声浪如雷,震得周围山石簌簌作响。
身影一晃,已出现在我前方百丈空中,通幽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压来,空间都为之凝固。
我晃了晃肩膀,仿佛那威压只是微风拂面,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哟,火气这么大?守了这么久,连根兔子毛都没等到,寂寞了吧?要不要小爷陪你唠唠?”
“牙尖嘴利!”
项鼎天怒极反笑,但眼中警惕之色一闪而过。
他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四周,探查是否有埋伏。
“怎么,无路可逃,来自寻死路,求个痛快?”
“自寻死路?求个痛快?”
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项大宗主,我看你是守在这里守傻了吧?小爷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求死?我这次来,是特意来通知你一声——”
我故意顿了顿,看着他那愈发阴沉的脸,慢悠悠道:“你家里......好像着火了,而且火势不小。再不回去看看,怕是连窝都要被端喽。”
项鼎天双眉一蹙,但随即嗤之以鼻,脸上露出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荒谬!就凭你?也配撼动我裂天戟宗根基?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想用这等拙劣伎俩乱我心智?今日,天上地下,无人能救你!”
“是吗?”
我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黑煞谷、五毒仙教、玄冥宗、地炎门、青木崖......哦,对了,好像还有你们的老对头‘七杀盟’和‘白骨山庄’的人,现在差不多该到你们山门口了吧?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啧,这么多人上门‘做客’,项宗主不去招呼一下,反而在这里跟我这个小人物较劲,是不是有点......不识大体啊?”
我每报出一个名字,项鼎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听到“七杀盟”和“白骨山庄”时,他眼角更是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势力与裂天戟宗仇怨极深,实力也不容小觑。
“你......你胡说八道!他们怎会......”
项鼎天厉声呵斥,但语气已不如先前笃定。
因为就在我说话间,他怀中一枚传讯玉符,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这是宗门遭遇生死存亡之危时,才会动用的最高级别警报!
项鼎天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抓出玉符,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骇然,猛地抬头看向我,那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小杂种,你到底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
我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就是穿着你们裂天戟宗的衣服,用着你们裂天戟宗的拳法,在葬神山逛了逛,顺便......帮你们跟各位邻居打了打招呼,交流了一下感情。可能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交流方式有点粗暴,不小心......嗯,结了那么一点点仇。”
我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黑煞谷说我杀了他们守门弟子,还毁了阵法;五毒仙教说我打伤了他们采药的弟子,抢了东西;玄冥宗说我扬言要炼了他们全宗做阴尸;哦,七杀盟和白骨山庄更直接,说我代表裂天戟宗向他们宣战了......其实我就是路过,说了几句‘裂天戟宗天下第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类的客气话,他们可能误会了。”
“你......你......”
项鼎天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就算再蠢,此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栽赃嫁祸!赤裸裸的栽赃嫁祸!
而且手段如此拙劣,却又如此有效!
因为裂天戟宗平日确实嚣张,树敌无数!
那些势力巴不得有个借口发难!
“哦,对了,”我好心补充道,“好像五毒仙娘和玄冥宗那位长老还放了话,说要把你们裂天戟宗的弟子,抓去炼成最毒的蛊和最阴的尸,以泄心头之恨。项宗主,您门下弟子众多,可得小心着点,别被人抓去泡了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