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躯剧烈一颤,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苍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厉苍穹?他……他体内有土行本源?!你如何得知?!你又如何证明?!”
“证明?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我摇摇头,随后又道:“地灵宗,乃上古阵法大宗,尤擅地脉,守土行至宝。厉苍穹身怀残缺土行本源,为求补全,或为镇压其血煞反噬,必然会找到地灵宗这等专精土行的上古宗门遗藏!他要是寻来,肯定会引来其他势力的争夺,比如玄天教、玄冥教之类。”
“玄天教?!”
玄天教三字一出,那女子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现出一股极大的恨意与痛苦。
“你……与玄天教有仇?”我试探性问道。
“宗门覆灭的血海深仇!”说这话时,她握着戍土刺的手指都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闻言,我瞬间了然,趁机说道:
“据我观察,你的修为好像停滞于化神大圆满,要想玄天教这等大势力报仇,可以说是……极难!”
那女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长期以秘法精血,维系着某样重要之物的封印,导致生机暗损,道基有亏。”
那女子闻言,顿时一惊,“你怎么知道?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恢复生机,修补道基,从而突破当前境界,如此一来,你报仇也更有胜算。”
她的眼神剧烈闪烁,警惕、怀疑、以及一丝被完全看穿的惊骇交织在一起。
“你确定?”
“万分确定!但作为交换,你要助我完善并布置一个必杀的‘共振炼狱’之局!如何?”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阵法纹路明灭不定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两人凝重的脸庞。
那女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外能量漩涡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冰冷道:“我如何信你事后不会反悔?”
“你有疑虑很正常。”我坦然道,“但你想想看,我们此时皆被困于此,外有强敌可能循踪而来,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而且,你在此地主场,手握地脉大阵,若我食言,你大可尽你所能,让我付出惨重代价,不是吗?”
我的坦率,反而让她沉默了一下。
确实,在此地,她并非全无凭仗。
“好。”
最终,她终于下定决心,“我墨荷,暂且信你一次。有限合作,互相监督。你若有不轨,我拼着引爆地脉熔炉核心,也必与你玉石俱焚!”
“墨荷姑娘,明智之举。”我心中稍定,拱手道。
初步的、脆弱的同盟,在这危机四伏的古老炼器殿中,勉强达成。
接下来,她开始以自身对地灵宗阵法的理解,结合我提出的“共振炼狱”核心构想,重新勘察这处偏殿及与地脉熔炉的连接节点。
但很快,她发现一个问题,眼中再次露出惊色:
“你设计的这几处阵纹改动,竟暗合我宗失传已久的‘地脉孕灵阵’部分核心精义?甚至……有所优化?你究竟是何人?!”
“你宗?”我反问道:“你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呵,告诉你也无妨,”她顿了顿,道:“我是地灵宗末代宗主之独女!”
“难怪……”
“该你了!”
“额……我嘛……也就一个普通散修而已,只是恰好对阵法有些天赋,或不同理解罢了。”我含糊带过。
就算跟她明说,我是“创世主”,熟知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她也未必会信。
墨荷半信半疑,也没再追问。
但在接下来共同推演、布设核心阵纹的过程中,墨荷心中的惊骇越来越浓。
我时不时提出的对地脉能量流转、煞气与地火平衡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让她许多困扰多年的阵法难题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