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正全力应对厉苍穹的“戟荡八荒”,哪料到这针对厉苍穹的绝阵,竟会突然调转枪头,全力攻向自己?
仓促间,他厉吼一声,与两名手下疯狂催动“玄元归墟阵”,幽暗漩涡膨胀到极限,试图吞噬这突如其来的阵法狂潮。
然,阵法之力本就磅礴,又是集中爆发,更有地脉加持。
幽暗漩涡剧烈震荡,光芒急闪,虽未立刻崩碎,却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破绽。
“真是天助我也!”
厉苍穹何等人物,虽也惊愕于阵法突变,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裂天九击——第四式,血屠八荒!”
血戟光芒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百丈血虹,趁着幽暗漩涡迟滞、破军三人气息微乱的刹那,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轰入那幽暗漩涡的核心!
“轰咔——!!!”
幽暗漩涡应声炸开,狂暴的吞噬之力失控反噬,混合着血戟的无边杀伐之气,轰然爆发!
“噗!”“噗!”
破军身后那两名化神黑袍人首当其冲,护体灵光连同肉身,在这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瞬间炸成两团血雾,形神俱灭!
破军本人亦是狂喷一口老血,身形向后抛飞数百丈,周身黑袍破碎,脸色惨白如纸。
“谁?!是谁暗算本尊!”
破军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厉声咆哮。
“暗算?破军老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随着这冰冷彻骨、恨意滔天的声音,一道玄青色身影,自一处残破殿宇的阴影中,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青丝如瀑,容颜清丽却苍白,眉宇间凝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正是墨荷。
她玄青裙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袖口暗淡的麒麟纹路隐隐浮现,手中那柄晶莹的褐色“戍土刺”,吞吐着精纯厚重的土黄色灵光,直指破军。
“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怎敢如此暗算于我!”破军脸色铁青,出言怒斥。
“无冤无仇?哼!”
墨荷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浸着血泪。
“十年前,你玄天教,联合血煞门、五毒教等宵小,趁我父闭关,突袭山门,屠我全宗上下三千七百余口!鸡犬不留!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墨荷,地灵宗末代宗主之女,便以你之血,祭我父兄,祭我地灵宗枉死的同门英魂!”
“地灵宗余孽?墨垣的女儿?”
破军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继而眼中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贪婪与狂喜,竟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你!难怪,难怪能布下如此地脉大阵,引动这古宗门残留之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年灭你地灵宗,翻遍了废墟也没找到那‘戍土麒麟真血结晶’,肯定在你身上!
好好好!今日真是本尊的机缘之日!麒麟真血,土行本源……统统都是本尊的!”
他虽受重创,气息萎靡,但眼中贪婪炽热,竟暂时压下了伤势,死死盯着墨荷,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女娃,将真血结晶交出来,我或可饶你一命!”
“做梦!拿命来!”墨荷早已恨极,根本不想多言。
她厉叱一声,手中戍土刺光华大放,引动周围地脉之气,化作一道凝练的褐色流光,带着决绝的杀意,悍然杀向破军!
“冥顽不灵!”
破军眼神一冷,虽然重伤,但通幽境大圆满的底子犹在,更兼玄天教秘法诡异。
他双手掐诀,周身泛起幽暗光芒,竟是不闪不避,张口吐出一团精血,血雾迅速化作数道狰狞的鬼影,咆哮着迎向墨荷。
“玄鬼噬灵!”
墨荷修为虽只是化神大圆满,与通幽境相差一个大境界,但她身负“戍土卫”传承,精通地灵宗一切阵法,在此地更有主场之利。
只见她身形飘忽,与戍土刺所化流光时分时合,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借助地面突然隆起的石墙、塌陷的流沙、喷涌的地火,巧妙化解或偏转破军的攻击。
手中戍土刺更是灵动刁钻,专攻破军因伤势和阵法反噬,而显露的灵力运转滞涩之处。
一时间,墨荷竟凭借地利、阵法加持以及对仇人的滔天恨意,与重伤的破军斗得难分难解。
然,墨荷将大半阵法威能和心神用来对付破军,却也导致对厉苍穹的压制,降到了最低!
厉苍穹在趁机重创破军后,体内本源冲突虽然依旧剧烈,但少了阵法持续不断的共振干扰,竟让他得到了喘息之机!
“小虫子……游戏,该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同恶鬼。
手中那柄黯淡许多的血土裂天戟,被他再次缓缓举起。
这一次,戟身之上血光与黄芒不再那么冲突,反而隐隐有一种融合毁灭的诡异平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杀意,瞬间将我牢牢锁定!
我正以“瀚海无疆”领域配合“方寸寰宇”,全力化解锦袍老者一轮又一轮的掌影攻势。
虽暂时不败,但灵力消耗巨大,伤势也在加重。
此刻被这股杀意锁定,我顿时头皮发麻,心中警铃疯狂炸响!
“不好!”
我猛地转头,只见厉苍穹悬浮于空,周身气息疯狂攀升,手中血戟光芒内敛,却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波动。
他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能死在我这全力一击之下,你足以自傲了。裂天……寂灭!”
他双手握戟,对着我所在的方位,一戟刺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湮灭一切的暗红色细线,瞬息而来!
细线所过之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