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等一下!我有话说!”
赵振嘶哑而急切的吼声,像一道惊雷划破了战前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所有正准备赴死的战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这个突然从战壕里冲出来的年轻排长身上。
李云龙正要挥刀下令,满腔的决死之意被这么一打断,顿时火冒三丈。他眼睛一瞪,倒竖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指着赵振的鼻子就骂开了:“你小子是哪个营的?懂不懂规矩!老子马上要带弟兄们冲锋了,你他娘的在这节骨眼上喊什么喊?想动摇军心不成?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面对李云龙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和扑面而来的杀气,赵振没有丝毫退缩。他一个急刹车停在李云龙面前,猛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速极快地说道:“报告团长!独立团一营二排排长赵振!我不是要动摇军心,而是我发现了新的战机!正面突围,我们伤亡太大了!那是送死!”
“屁的战机!”李云龙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骂道,“现在小鬼子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一样,除了正面,哪还有路?你小子是不是被炮弹吓破胆了?想当逃兵?”
“团长,请听我说完!”赵振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云龙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刚才一直在观察鬼子的布防,他们的指挥部,就设在咱们侧后方不到两里地的一处高地上!那里是他们的防御盲区,防御非常松懈!只要我们派一支小部队,从那边的悬崖峭壁摸过去,直接干掉坂田的老巢,鬼子群龙无首,这围,不就解了吗?”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干部战士都愣住了。
一营长张大彪皱着眉头:“赵振,你胡说什么?那后面是悬崖,人怎么过去?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鬼子指挥部就在那?你小子可别在这信口开河!”
李云龙也愣了一下,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赵振。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被吓傻了胡诌。他打仗向来不拘一格,最喜欢的就是出奇制胜,赵振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竟让他心里有了一丝异动。
“赵振同志,你说的这个计划,有把握吗?”一旁的政委赵刚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他是个文化人,心思比李云龙细腻,虽然觉得赵振的计划太过冒险,但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赵振重重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绝:“政委,团长!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给我一个排的兵力,我保证完成任务!提着坂田的人头回来见你们!”
百分之百的把握?
李云龙盯着赵振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胆怯和慌乱,只有冷静、疯狂和强大的自信。
他娘的,邪门了。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这眼神,倒像个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老兵。
李云龙是个天生的赌徒,他这一生,都在赌。现在,他决定再赌一次。赌赢了,全团活命,还能发大财;赌输了,反正正面突围也是个死,没什么区别!
“好!”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老子就信你一次!张大彪!”
“到!”一营长张大彪应声出列。
“给你手下的这个赵振,配一个加强排!全团最好的兵,你给他挑!子弹手榴弹都给他带足!”李云龙顿了顿,回头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身材高大、眼神剽悍的警卫员,“和尚,你跟着赵排长去!给老子保护好他,也给老子盯住他!要是他敢耍花样,你懂该怎么做!”
“是!”魏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腰间的盒子炮。
李云龙最后指着赵振,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把全团的家底和我的警卫员都给你了!你要是搞砸了,不用回来见我,自己找个地方抹脖子!你要是成功了……老子给你请功!给你个营长干干!”
“保证完成任务!”赵振再次敬礼,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当赵振转身去准备时,他顺手从背后解下了一件用破布包裹着的长条物。
李云龙正要转身去部署佯攻,眼角余光瞥见,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只见赵振解开布条,露出了一支造型极其精美、流畅的步枪。枪身是漂亮的胡桃木色,通体泛着幽冷的钢铁光泽,最奇特的是,枪身上方还架着一个长长的、黑色的圆筒。
“这是什么家伙?”李云龙忍不住问道。
赵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这把K98k狙击枪,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沉声回答:“报告团长,德制毛瑟K98k狙击步枪,配八倍瞄准镜,有效射程八百米。”
八百米?!
李云龙和旁边的张大彪、赵刚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独立团用的汉阳造和三八大盖,能打四百米就算枪法好的神枪手了,这玩意儿能打八百米?吹牛吧!
李云龙两步抢上前,一把夺过狙击枪,那沉甸甸的手感,那精密的机械结构,让他这个老枪械行家爱不释手。他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又学着赵振的样子,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看了一眼。
只一瞬间,远处山坡上一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瞬间被拉到了眼前,连树皮上的纹路都清晰无比!
“我的乖乖……”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里放着绿光。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赵振,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一样,那句经典台词脱口而出:
“好小子,你他娘的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