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的指挥部里,一块副屏幕上,正显示着南天门主峰上,那群换上了全新装备的士兵,朝着北方敬礼的画面。
“很好,这颗棋子,活了。”
赵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手关掉了画面。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庞大计划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主屏幕上那巨大的东北地图上。
“南天门的‘火种’已经种下,现在,是时候收割东北这盘主菜了!”
与此同时,在数千公里之外的东北主战场,一场决定整个战役走向,甚至决定战后远东格局的钢铁风暴,正在酝酿。
赵振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将关东军引以为傲的“东方马奇诺防线”敲得支离破碎,为后续的装甲洪流扫清了所有障碍。
三个野战军的兵锋,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东北的腹心。
长春,关东军总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已经状若疯癫,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些势如破竹,正朝着他的心腹之地高速突进的红色箭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绝望。
“缩头乌龟”的战术,在他最信赖的“龟壳”被敲碎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破产。
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那就是集结了整个关东军所有机动力量,号称“皇军之花”的几个战车师团。
这是他最后的本钱,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的装甲部队,速度太快了!我们的步兵师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线,在平原上,他们就是被屠杀的羔羊!”一名作战参谋面如死灰地报告道。
梅津美治郎嘶吼着,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在失去了要塞的庇护后,他的那些步兵师团,在对方的坦克和飞机面前,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希望,就是用装甲对抗装甲!
“传我命令!”梅津美治郎的声音沙哑而疯狂,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命令第一战车师团、第二战车师团,以及所有独立战车联队,放弃所有次要目标,立刻向松辽平原集结!”
“我要他们,集中帝国在满洲所有的钢铁力量,和赵振的先头部队,进行一场皇国兴废在此一举的装甲大决战!”
“告诉石井四郎(第一战车师团长),帝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拿战车去撞,也要给我挡住支那军的钢铁洪流!为我们重整防线,争取宝贵的时间!”
“这是命令!玉碎的命令!”
随着梅津美治郎这道赌上了一切的命令下达,散布在东北各地的日军装甲部队,开始疯狂地向着松辽平原的核心地带汇集。
一辆辆九七式“奇哈”中型坦克、九五式“哈哈”轻型坦克,以及各种拼凑起来的自行火炮,组成了关东军有史以来最庞大,也是最后的装甲集群。
第一战车师团长石井四郎中将,站在他的指挥坦克上,用望远镜看着自己麾下延绵数公里的钢铁长龙,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豪情。
他更相信,大日本皇军士兵的“武士道”精神,足以弥补装备上的差距!
“勇士们!我们身后,就是‘新京’!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经营了十几年的生命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让支那人见识一下,我们关东军战车部队的厉害!天皇陛下!万岁!”
狂热的呼喊声,在日军的装甲集群中回荡。
与此同时,这股异动,也第一时间被“天网”的无人侦察机捕捉,清晰地呈现在了李云龙的指挥车里。
“嘿!司令,你瞧瞧,这帮小鬼子还真有种!”
李云龙看着平板电脑上传回的实时画面,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乐了,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跳进陷阱的兴奋。
“这是把家里所有坛坛罐罐都搬出来了,准备跟老子拼命啊!”
他抓起通讯器,对着整个第一野战军的通讯频道,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都给老子听好了!小鬼子的‘铁王八’大队,从耗子洞里钻出来了!”
“命令!所有坦克团、自行火炮团,停止追击溃兵,立刻向预定战场集结!老子要请这帮龟孙子,好好喝一顿钢铁打造的庆功酒!”
“今天,就在这松辽平原上,老子要让小鬼子知道知道,什么他娘的,叫他娘的装甲集群!”
松辽平原,这片广袤无垠的黑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