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馆闹鬼!”
“华夏影帝通灵,引国宝哭泣!”
“午夜惊魂,神秘叹息声吓坏游客,多人当场吓晕!”
第二天,整个英国的报纸头条,都被这件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给霸占了。从《泰晤士报》到《太阳报》,无一例外。
网络上更是吵翻了天。无数的视频片段和现场目击者的采访,让这件事变得越发扑朔迷离。有人说是线路老化,有人说是集体幻觉,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亲身经历了那股刺骨寒意和幽怨叹息的人,都坚信不疑——那件来自东方的古画,真的“活”了过来。
大英博物馆的股价应声暴跌,游客数量锐减了七成,董事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可以对付抗议,可以无视谴责,但他们对付不了一个“会闹鬼”的博物馆。
这已经不是文化和政治问题了,这上升到了玄学层面!
一时间,整个《女史箴图》所在的东方馆,都被迫暂时关闭,门口甚至有神父在偷偷洒圣水,还有好事者请来了华夏道士打扮的人在门口作法,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就在大英博物馆焦头烂额,想尽办法试图辟谣的时候,苏尘,这位“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却不紧不慢地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闪光灯下,苏尘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天悯人。
“我并非什么通灵者,我只是一个演员。”
“我只是比普通人,更能感受到一些被忽略的情绪。当我站那幅画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悲伤,它想家的渴望。它不是一件冰冷的物品,它是有灵魂的。”
“或许,是我的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才引发了那场小小的‘意外’。”
苏尘的解释,避重就轻,滴水不漏。他没有承认自己能“通灵”,却又把一切都引向了“情感共鸣”,这让那些想攻击他装神弄鬼的西方媒体,根本无从下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议。
“为了平息这些无端的猜测,也为了让更多的人能理解这些文物背后的故事,我有一个提议。”
苏尘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我希望,能在大英博物馆内,实地取景,拍摄一部关于流失文物的短剧,就叫做……《逃出大英博物馆》!”
“我们不谈掠夺,不谈仇恨,我们只谈‘回家’。用艺术的形式,来讲述一个关于‘等待’与‘归乡’的故事。”
这个提议一出,全场哗然!
在人家博物馆里,拍一部名字叫“逃出博物馆”的剧?这不等于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还要顺便踩上几脚吗?这简直是终极的羞辱!
所有人都觉得苏尘疯了,大英博物馆绝不可能同意这种堪称羞辱的请求。
然而,博物馆的理事们,在经过了整整一夜,争吵得差点打起来的紧急会议后,却出人意料地……同意了!
他们别无选择!
“闹鬼”的传闻已经让博物馆声誉扫地,如果他们再拒绝这个看似“和平”与“艺术”的提议,只会被舆论打上“心虚”和“傲慢”的标签,到时候局面会更加无法收拾。
理事会主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在会议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先生们,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演员,是一个魔鬼!一个能操控舆论和……和未知力量的魔鬼!答应他!让他拍!我们全程监控,只要内容不涉及攻击帝国,就让他拍!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地,走进苏尘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用文化和情感编织的天罗地网。
一周后,深夜。
空无一人的大英博物馆内,灯火通明。
《逃出大英博物馆》剧组,正式入场。
苏尘换上了一身青色的民国长衫,他所扮演的,并非具体的器物,而是一只从华夏来到英国,寻找自己“恋人”的“白玉茶壶”的拟人化形象。
而他的“恋人”,则是由苏畅扮演的,另一件流失的国宝——一盏青花瓷灯。
“各部门注意!第一场,第一镜,准备!”
随着场记板落下,苏尘缓缓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他站在空旷的展厅中央,目光穿越了无数冰冷的展柜,落在了远处那盏被灯光照亮的青花瓷灯上。
他的脸上,没有台词,只有那跨越了山海,历经了百年,终于重逢的无尽思念与悲伤。
“咔!”
监视器后的导演,激动地喊道:“好!太棒了!苏老师的眼神,简直绝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被他看碎了!”
苏畅在苏尘的指导和情绪感染下,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那份被囚禁的绝望和看到爱人时的激动,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为之动容落泪。
苏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盏灯。
他知道,这场由他主导的,针对整个西方世界的,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文化攻势,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