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能加入星穹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
阿波罗的话语,如同一声洪钟,在观景车厢内回荡,其蕴含的意义却远比钟声本身更加沉重,更加匪夷所思,几乎要将姬子和瓦尔特·杨固有的认知彻底碾碎。
星神……加入开拓?
姬子感觉自己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在她的理解中,星神是高踞于命途尽头、执掌宇宙法则的终极概念,是凡人只能仰望、探寻其踪迹,而无法真正触及的存在。
它们是道路的本身,是意义的源头。
阿基维利缔造了列车,指引了开拓,但它本身并非列车上的“一员”。
而此刻,另一位星神,一位拥有着实体、散发着如同恒星般灼热威能的存在,竟主动提出要成为这趟旅程的同行者?
这简直如同星辰坠落凡尘,大海涌入溪流,完全违背了某种无形的、根深蒂固的秩序。
瓦尔特·杨的震惊则迅速被一层深深的疑虑所覆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联想到了那位以捉弄众生、寻求“乐子”为乐的欢愉星神阿哈。
难道眼前这一切,这位“太阳星神”的降临、援手、乃至如今的请求,都不过是某位至高存在精心编排的另一场宏大“戏剧”?
为了目睹凡物在希望与绝望、信任与猜疑间挣扎的“有趣”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然而,比震惊和猜疑更现实、更冰冷的,是横亘在双方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力量鸿沟。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乃至整个仙舟罗浮没有任何资格,也没有任何能力,去拒绝一位星神。
尤其是一位刚刚才正面击溃了号称“星神之下第一人”的绝灭大君焚风的存在。
拒绝的代价是什么?
激怒一位星神的后果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那日冕之光能劈开白洞,自然也能在弹指间让星穹列车,乃至旁边的仙舟罗浮,化为宇宙的基本粒子,彻底归于虚无。
这不是选择,这是裁决。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裁决的结果。
与此同时,瓦尔特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波罗话语中另一个足以撼动他个人世界观的信息——“在我曾经存在的宇宙”。
这句话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另外一个宇宙?
难道这位太阳星神,和自己一样,也并非此方宇宙的原生存在,而是来自其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