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内,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
三位将军相对无言,各种不祥的猜测在沉默中疯狂滋长,每一次通讯法阵尝试连接的失败提示音,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他们愈发不安的心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即将达到顶点时——
“砰!”
议事厅那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道浑身浴血、步履蹒跚的身影,用尽最后力气扑了进来,随即无力地瘫倒在地。
“貊泽!”
飞霄将军瞳孔骤缩,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形如电般掠至近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部下。
当她看清貊泽的状况时,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她,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怒。
此时的貊泽,状况凄惨至极。
他擅长的本是情报收集与灵巧身法,而非正面硬撼,但此刻,他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贯穿了肺叶,鲜血浸透了他破碎的衣物,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能让他伤重至此,可见遭遇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军……将军……”貊泽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飞霄,涣散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神采,他张了张嘴,鲜血立刻从嘴角溢出。
“别说话,先疗伤!”飞霄立刻运转体内灵力,试图为他稳住伤势。
“不……不……重要消息……”貊泽强提着一口气,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幽囚狱……我们……我们中了埋伏……”
三位将军的心同时一沉,最坏的预感正在被证实。
“是……是假面愚者!”貊泽的声音充满了愤恨与后怕。
“她……她伪装成景元将军的样子……骗过了我们……带着……大量步离人……杀了进来……”
“假面愚者?”
“欢愉的人?”
景元和怀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欢愉的信徒,竟然会与步离人勾结?
而且还胆大包天地冒充神策将军,直接袭击仙舟防守最严密的幽囚狱?
“雪衣判官……她……她重伤……狱卒和云骑军……全军覆没……”貊泽每说一句话,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椒丘……椒丘他为了让我逃出来报信……主动……投降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喷出更多的血沫,眼神开始涣散:“呼雷……呼雷他……恐怕已经……出来了……”
尽管早已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貊泽证实,三位将军依旧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不仅呼雷脱困,连假面愚者也掺和了进来,雪衣判官生死未卜,椒丘落入敌手。
飞霄迅速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貊泽体内,稳住他濒危的生机,厉声对门外喝道:“来人!立刻带貊泽下去,用最好的丹药,全力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