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鸦的引领下,三人继续向幽囚狱更深处探索。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能量残渣愈发浓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凝固的死亡之上。
转过一个拐角,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他们发现了目标之一。
十王司判官雪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瘫坐在地。
她身上的判官服破损严重,露出下方并非血肉之躯,而是闪烁着黯淡灵光的精密机械结构与零件。
尤其是腹部那道几乎将她拦腰斩断的巨大爪痕,边缘扭曲的金属和断裂的能量导管触目惊心,灵光正从破口处不断逸散。
“这是……”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伤口下暴露的齿轮与线路,一时语塞。
“无需惊讶。”寒鸦的声音依旧冰冷,她快步上前,检查着雪衣的状况。
“雪衣并非血肉之躯,乃是十王司以秘法锻造的人偶造物,承载判官之职。”
她试图向雪衣残躯内注入一丝力量,那黯淡的眼睛艰难地闪烁了几下,仿佛回光返照。
“寒……鸦……”雪衣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
“步离人……呼雷……逃脱……他们……破坏了最下层的……封印……”
她的语速陡然加快,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快……告诉景元将军……罗浮……要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最后一丝灵光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偶如同真正失去生命的躯体,再无任何声息。
“雪衣!”星忍不住惊呼,以为她“死”去了。
“无妨。”寒鸦站起身,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
“她的核心意识数据应已触发紧急传输协议,会回归十王司本体,择机载入新的备用躯壳。但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幽囚狱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声音低沉:“她最后的警告……罗浮,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星还没从“人偶造物”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闻言更是困惑:“幽囚狱关押的最危险的不就是呼雷吗?难道还有别的?最下层的封印又是什么?”
寒鸦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名为“忌惮”的情绪,她缓缓吐出一个让星心脏骤停的名字:
“幽囚狱最底层,封印的不是完整的生命……而是丰饶令使——倏忽,被前任罗浮将军腾骁以生命为代价击溃后,所残存的、蕴含着不朽诅咒的血肉!”
“丰饶令使?”星倒吸一口凉气,即便她对仙舟历史了解不深,也明白“令使”二字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可是……”寒鸦眉头紧锁,自语般分析,也像是在回答星的疑惑。
“即便他们破坏了封印,那些终究只是碎肉残骸,没有庞大到足以逆转生死的能量注入,倏忽绝无可能复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能量?”
就在三人因这惊天秘辛而心神震动之际。
“吼——!!”
伴随着数声压抑的低吼,两侧幽暗的通道中,猛地窜出十几道迅捷如风的身影。
它们人立而起,覆盖着灰黑色的皮毛,肌肉贲张,利爪闪着寒光,赫然是进入战斗形态的步离人狼人。
“敌袭!戒备!”寒鸦瞬间反应,判官笔已滑入手中,幽蓝色的灵光乍现。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