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未尽!日冕剑撕裂光盾,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劈砍在了倏忽匆忙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锵——!!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夹杂着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倏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一颗飞驰的恒星正面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去,连续撞穿了数层竞锋舰厚重的内部结构壁垒,最终在一片狼藉的废墟烟尘中,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墨绿色的长袍破损,双臂之上,一道深可见骨、边缘呈现灼烧琉璃化的恐怖剑痕触目惊心,暗金色的血液正从中不断渗出、滴落。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实质性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尊持剑而立的金色神明,声音因创伤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咳咳……不愧是……太阳星神……即使刚刚诞生……竟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但旋即,那墨绿色的瞳孔中,疯狂与偏执再次压倒了痛楚,一种源于丰饶命途本质的不灭特性开始发挥作用,他双臂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但是……答案……是不会改变的!”倏忽的声音重新变得嘶哑而坚定,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癫狂。
“拥有药师赐福的我……是不死的!只要丰饶的命途尚在,我的生机便永不枯竭!”
他周身再次爆发出磅礴的丰饶之力,尽管不如最初全盛时那般浩瀚,却带着一种更加极端、更加不计后果的毁灭意志:
“我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将你……将这碍眼的光明……彻底撕碎、吞噬!!”
彻底的疯魔,驱动着他不顾一切地,再次向阿波罗发起了冲锋。
墨绿色的能量化作无数狰狞的巨兽、扭曲的兵刃,如同毁灭的潮汐,铺天盖地地涌向那金色的身影。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反扑,阿波罗依旧沉默,只是将手中的日冕剑握得更紧,金色的光学镜中,光芒愈发炽盛。
而下方,景元、星穹列车组以及所有幸存者,早已被这超越他们认知层次的战斗震撼得无以复加。
那每一次能量的对撞,都仿佛宇宙初开的轰鸣,让他们灵魂战栗。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
如此恐怖的能量风暴,足以轻易撕碎星辰、蒸发海洋的冲击波,在扩散到他们所在区域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牢牢地限制在了战场中央那片区域。
仔细看去,一个巨大而透明的、流转着淡淡金色符文的能量屏障,不知何时已然形成,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阿波罗与倏忽的战场完全笼罩在内。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飞溅的碎片、扭曲的力场,在接触到这层屏障时,都如同泥牛入海,被悄然化解、吸收,未能泄露分毫。
是太阳星神。
是阿波罗在激战的同时,分心凝聚了这层守护屏障,将所有的战斗余波都限制在了屏障之内,保护了他们这些脆弱的旁观者。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众人心头。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更是对那位降临的神明,于毁灭风暴中仍不忘守护的……深深感激。
“他……一直在保护我们……”三月七望着屏障内那如同神话再临的战斗,喃喃说道。
景元深吸一口气,看向阿波罗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位太阳星神,其所行之事,与他对星神固有的认知,似乎……截然不同。
屏障之内,神战正酣;屏障之外,众生得以喘息。
这喘息之机,正是来自于那尊光明神祇无声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