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曾子兮的保姆车已经到达片场外。
她走进化妆间时，几个正在吃早餐的化妆助理慌忙站起来：“子兮姐早！”
语气里的恭敬是前几天没有的。
“早。”曾子兮淡淡点头，在专属化妆镜前坐下。
化妆师小跑着过来，态度比之前殷勤许多：“姐，今天拍朝堂戏，妆要稍微浓一些。”
曾子兮闭眼：“你看着办。”
妆化到一半，执行制片推门进来，笑容满面：“子兮，王导让我问你，下午那场重头戏需不需要多留点准备时间？”
这是开机以来，制片组第一次主动询问她的需求。
“不用。”曾子兮睁开眼，“按原计划就行。”
“好好好，那你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人刚走，服装组组长又拿着戏服进来：“子兮，这套朝服我们连夜改过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芳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低声道：“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曾子兮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很正常。”
今天的戏份很重。
先是沈妙在朝堂上舌战群臣，接着是与谢景行在御书房的密谈。
朝堂戏拍摄时，曾子兮展现出了惊人的台词功底。
大段大段的文言对白，她一字不差，情绪饱满。
当饰演奸臣的老演员故意加快语速想压她戏时，她不仅稳稳接住，还在对答中即兴加了个拂袖的动作，将沈妙的傲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cut！”
王导难得地露出笑容：“这条很好。子兮，刚才那个动作加得妙。”
全场工作人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休息时，场务主动给曾子兮搬来椅子：“子兮姐，这边晒不到。”
灯光师调整设备时也会特意问：“子兮，这个角度可以吗？”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摄影指导，都在换镜头的间隙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对比之下，苏晴那边的气氛就冷清多了。
她今天拍的是沈婉在花园里扑蝴蝶的戏，很简单的一场戏，却NG了三次。
第一次跑太快撞到假山，第二次表情太做作，第三次裙子被花枝勾住。
每次NG，王导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苏晴，你是世家千金，不是市井村妇！动作文雅一点！”
苏晴咬着唇，眼圈都红了。
中午吃饭时，剧组的座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曾子兮坐在王导那桌，旁边是张赫和几个老戏骨。
大家讨论着下午的戏，气氛融洽。
苏晴独自坐在角落，食不知味。
下午的御书房戏，是曾子兮和张赫的又一次正面交锋。
这场戏台词不多，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传递情绪。
沈妙要向谢景行透露一个重要情报，又不能显得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