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的咸涩，吹拂着比弗利山庄酒店露台的纱帘。
曾子兮刚结束与卡美龙团队的初次会议回到酒店，就看见了那个倚在露台栏杆上的熟悉身影。
“你怎么来了？”她难掩惊讶。
张赫本该在京城处理公司事务。
他转身，手里端着两杯香槟：“来给你庆功。听说今天的会议很成功。”
露台的茶几上摊开着《末日方舟》的剧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批注。
张赫随手拿起一页，看到她对林博士某段台词的三种不同演绎方式时，不禁轻笑：“你还是这么认真。”
“这个角色很难。”曾子兮接过酒杯，“要在五分钟的独白里展现一个科学家从理性到崩溃的全过程。卡美龙要求一镜到底。”
两人在露台的沙发上坐下，洛杉矶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展。
远离了国内的喧嚣与目光，他们第一次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长谈。
“记得我们第一次对戏吗？”张赫突然问。
“御花园那场。你NG了三次。”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演员怎么这么较真。”他晃动着酒杯，“正是这份较真，让你走到了今天。”
曾子兮望向远方的好莱坞：“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接下沈妙，现在的我会在哪里。”
“你会走到同样的高度，只是路径不同。”张赫的语气笃定，“是金子总会发光。”
夜风渐凉，他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太过亲密，却又无比自然。
“公司那边怎么样？”她转移话题。
“一切顺利。《雨人》入围了威尼斯主竞赛单元，《星辰深处》的B组拍摄进度超前。”他顿了顿，“就是有点想你。”
露台陷入短暂的寂静。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张赫放下酒杯，神情变得严肃，“等《星辰深处》拍完，我们能不能暂时放慢脚步？”
这个提议出乎曾子兮的意料。
正值事业上升期，放慢脚步几乎等于自断前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