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就去吧。”
巫行云收回了眺望远方的目光，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却少见地流露出一丝名为“担忧”的情绪。
“江湖险恶，人心鬼蜮。你虽然武功已入先天，但终究涉世未深。记住，在这江湖上，最毒的不是什么鹤顶红孔雀胆，而是人心！”
李阳心中一凛，郑重地点头：“弟子谨记。”
巫行云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手腕一翻，一枚刻着古朴花纹的令牌出现在手中，扔给了李阳。
“拿着这块逍遥令。你此番下山，先去一趟大理无量山。”
“无量山？”李阳明知故问。
“没错。”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当年我和你师父，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掌门师叔无崖子，曾在那里隐居过一段时间，名为‘琅嬛福地’。那里藏着我不愿回忆的过往，但也藏着逍遥派的顶尖绝学。”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阳，点评道：“你如今内力深厚，掌法刚猛，唯独身法稍显不足。你师叔无崖子手里有一门《凌波微步》，乃是天下轻功之绝，正好能弥补你的短板。若是有缘见到那个老东西，就说是姥姥让你去讨债的！若他不在，你自己去福地里翻找便是。”
“此外……”巫行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若是你在江湖上，遇到了一个和你师叔李秋水长得极像，但眉宇间并无那股媚态，反而温柔娴静的女子……那便是你小师叔李沧海。”
“若见到她，无论如何，把她带回灵鹫宫见我！”
李阳心中暗叹，这童姥对李沧海的执念果然深重，面上却是立刻应承下来。
正事谈完，就在李阳准备告退回去收拾行囊时，一阵香风袭来。
“少尊主！你要下山？”
竹剑最是活泼，第一个窜了出来，一把抱住李阳的胳膊，忽闪着大眼睛：“带上我们吧！我们也要去江湖上玩！”
紧接着，梅剑、兰剑、菊剑也走了出来，虽未说话，但那齐刷刷恳求的眼神，杀伤力十足。
“这……”李阳有些头大，“我是去闯荡江湖，带上你们四个拖油瓶……”
“带上！”
还没等李阳拒绝，巫行云突然开口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姥姥……”李阳苦笑。
巫行云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丝毫没有避讳旁人的意思：“你身负纯阳之体，血气方刚，这漫漫江湖路，若是没几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怎么行？再说了……”
她凑近李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道：“这四个丫头是姥姥我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胚子，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童养媳。你这次下山，不仅要扬名立万，还得给姥姥多带几个重徒孙回来，把咱灵鹫宫的香火传下去！”
“咳咳咳！”
李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愧是天山童姥，这思想觉悟，太硬核了！
看着四个丫头期待的眼神，李阳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都去，都去！不过咱们约法三章，出了宫门，一切听我指挥！”
“耶！少尊主万岁！”四女欢呼雀跃。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缥缈峰上云雾未散。
李阳带着换上便装、背着行囊的梅兰竹菊四女，在灵鹫宫大殿外静立了许久。
大殿大门紧闭，巫行云并没有出来送行。
“公子，尊主她……”梅剑小声改了称呼。
“师尊是不会出来受这份离别之苦的。”李阳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他退后三步，对着大殿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保重，弟子去了！”
说罢，他起身，一挥衣袖，潇洒转身：“走！下山！”
直到李阳一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