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的嗓音愈发低沉粗砺,李阳心知肚明,她已然深陷毒素侵袭,眼下虽暂无大碍,可拖延下去必将凶险万分,绝不能再坐视不管。
“伯母请稍安勿躁,我即刻出手,将你救出牢笼!”
“小鬼头口气竟如此狂妄!”
“这桩旧账乃老朽与大理段氏的死仇,小鬼头若懂进退,老朽许你全身而退,否则休怪老朽辣手无情!”
一股略显浑厚的声浪骤然响起,可钟灵却压根没瞧见那恶贯满盈的家伙张口,顿时魂飞魄散,急忙钻到李阳身后,颤声道:“阳哥哥,谁,谁在那鬼鬼祟祟?”
李阳温柔地抚弄着小丫头丝滑的青丝,轻声安抚:“莫慌张,不是厉鬼作祟,乃是腹语绝技罢了。”
“腹语绝技?那又是何物?”
钟灵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满心狐疑,这腹语绝技究竟是啥玩意儿?
莫非真能凭腹中吐声?太玄妙了!
段延庆心下微惊,以腹语传音:“没想到你这小鬼头倒有几分眼力,竟识得老朽的独步江湖秘艺,小鬼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阳心悬秦红棉安危,不愿与段延庆多费唇舌,直言道:“在下李阳,阁下与大理段氏的梁子在下无意插手,但屋内那位女子,在下势在必救,还望阁下高抬贵手。”
段延庆瞥了李阳一眼,续道:“欲救她?轻而易举,只要小鬼头你能胜过老朽,那女子随时任你携走,她已吞阴阳和合散,直至此刻仍咬牙苦撑,
若你这小鬼头真能带她离去,便是你的天大便宜。”
李阳神容陡沉,果真染毒!
李阳脚步一闪,催动天山六阳掌,掌心劲气翻涌,一式阳歌天钧如雷霆万钧,直扑段延庆。
段延庆面无波澜,在他眼中,李阳年少气盛,武学定然平平无奇,铁拐微挑,一缕一阳指劲气霍然自拐尖迸射,径直迎向李阳。
掌劲与指劲轰然对撞,一阳指劲气刹那崩散,可掌劲却势如破竹,纹丝未减,依旧狂飙向段延庆。
这一瞬,段延庆脸色骤变,眼神骤然严肃。
铁拐猛叩地面,身躯凌空拔起,千钧一发间堪堪闪过李阳的掌劲。
“轰!”
爆响震天,李阳那掌劲直轰茅屋墙体,砸出一个深陷数寸的恐怖掌痕。
段延庆回首一瞧,眼瞳猛缩,以腹语喝道:“小鬼头武学不俗,然欲救她,终究火候不足!”
话音刚落,段延庆以一拐撑地,另一拐狂点虚空,一缕缕一阳指劲气如暴雨倾盆,瞬息席卷李阳。
李阳神色从容,身影如鬼魅游走,连续闪避多道指劲,同时步步紧逼段延庆。
段延庆岂肯让李阳贴身,可他下肢残废,机动远逊李阳,短短数息,便被李阳逼至咫尺。
段延庆情急,弃一阳指,转运段家剑法,铁拐如剑芒吞吐,向李阳斩杀。
段延庆的段家剑法磅礴豪迈,却每一式皆藏杀机。
然李阳何许人也,施展天山折梅手,迅疾间便牢牢掌控战局。
数十招激斗,段延庆现出一丝纰漏,李阳瞅准时机,扣住其腕脉,手劲微吐,段延庆铁拐“铮”的一声脱手飞出。
李阳嘴角勾起冷笑,掌心先天真气勃发,一掌轰飞对方。
对方倒飞数丈,“砰”的一声重撞石壁,方才坠地不起。
李阳身如疾风,瞬息抵达段延庆跟前,五指箍紧其咽喉,冷声道:“速交解药!”
“桀桀桀......”
“小鬼头终究年少无知,阴阳和合散天生无解,除非你与她行那夫妻之实,否则就瞪大眼睛瞧着她经脉尽碎而亡吧!”
“你找死!”
李阳勃然大怒,极运吸功大法,疯狂抽取段延庆内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