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娘让我去取刀白凤性命,也是出自同一缘由?”
“正是。刀白凤乃段正淳正妻,你兄长的生母。当初在甘宝宝撺掇下,我铁了心要除掉她们,如今回想,娘真是愚昧至极。”
瞧秦红棉这般颓然模样,木婉清心如刀绞,安慰道:“娘,那些陈年旧事已成过往,我们日后远走大理,寻一处他永世寻不到的秘境,开启全新人生,如何?”
秦红棉闻言一怔,见木婉清目光满是希冀,犹豫道:“可灵儿呢?她是你唯一挚友,你忍心丢下她么?”
木婉清嫣然一笑:“娘,您方才也提了,灵儿对李郎情愫暗生,她怎会与女儿分离?”
望着木婉清那单纯模样,秦红棉心痛如绞,她欠这孩子太多,怎能再拒其心愿。
重重点头:“傻丫头!罢了,娘依你,咱们离开此地,寻他莫及之所,一切从头来过。”
见娘亲应允,木婉清脸上绽放出耀眼笑颜,亲热挽住秦红棉臂膀,欢声道:“婉儿就知娘最疼我!”
“李郎曾言,他乃天山灵鹫宫少主,等他行冠礼后,便向师尊请旨,迎我过门,我们去天山可好?”
木婉清笑靥如花,秦红棉鼻头一酸,已不知多少春秋未见女儿这般喜悦。
为了这份纯真欢颜,她绝不推辞,郑重点头:“好,我们上天山,到时娘亲手为你盛装打扮,风风光光嫁入李家。”
木婉清脸颊飞红,娇羞低喃:“嗯,婉儿盼着那一天。”
就在此刻,睡意惺忪的钟灵揉着眼眸,从屋中晃悠而出,瞧见木婉清与秦红棉立于院中,迷糊问道:“师伯、木姐姐,阳哥哥和四位姐姐呢?”
钟灵声音响起,两人止住话语,回身望去,顿时被她那懵懂可爱模样逗乐,齐声道:“灵儿醒了,他们已然离去。”
“哦,离去了......啥?!阳哥哥他们走了?!”
“不会吧?阳哥哥抛下木姐姐不管啦?”
钟灵霎时清醒,瞪大双眼。
木婉清哭笑不得摇头,娇嗔道:“小丫头胡思乱想啥,李朗只是去大理城公干,入夜便回。”
钟灵大大喘口气,小声嘀咕:“吓死人了,还以为姐夫一去不复返呢!”
木婉清白了钟灵一眼,催促道:“你这小丫头,快去梳洗,早膳都快冷了。”
“嗯,灵儿马上!”
丫头欢快应声,一溜烟蹦跳回房。
秦红棉被这活泼劲儿逗得忍俊不禁,道:“婉儿,咱们也回屋吧。”
......
午时。
李阳携梅剑四姐妹直入大理城中,未作停留,直扑天龙寺。
约莫一炷香功夫,一行人抵达天龙寺山门前,只见寺外停着一辆金碧辉煌的华丽车驾,旁侧几名铁甲禁军警惕守护。
李阳眸光一亮,心道鸠摩智尚未现身,但段正明看来已至。
也对,段誉身中阴阳和合散,段正明无药可解,只得求助天龙寺诸位高僧。
须臾,远处传来锣鼓喧天之声,旋即十数名身披大红僧袍的番僧,高举一顶华轿,从另一侧气势汹汹涌向天龙寺。
领头几名番僧口中念念有词,不住向空中抛洒花瓣,场面奢靡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