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含笑回应:“在下欲赴曼陀山庄,不知姑娘可知路径?”
“曼陀山庄?”
阿碧双眸掠过一丝诧异,轻启朱唇:“那地方我自然晓得,只是绝非善地,公子前往有何要事?
当然,我只是随口一问,若公子不愿吐露,就权当我没开口。”
李阳神色从容,淡笑答道:“无甚不可告人,实话实说,王夫人乃在下师叔之女,此番莅临姑苏,闻她居于曼陀山庄,故特来拜访。”
阿碧:???
“公子,此言当真?!”
阿碧满心狐疑,李阳年纪最多超她三两岁,怎可能与王夫人同辈?须知王夫人可是她们公子舅舅的夫人啊!
这番说辞让她难以卒信,若李阳称王夫人为师叔师伯,她或许可信,但若论平辈,委实匪夷所思。
见她这般表情,李阳嘴角微颤,郑重道:“在下句句属实,王夫人确为师叔爱女,我亦是从师叔处方知竟有位师姐,故千里迢迢前来相见。
姑娘既知曼陀山庄路径,可否赐教?在下不胜感激。”
“这......”
阿碧稍作踌躇,轻声道:“不瞒公子,王夫人乃我家公子至亲,我正欲返家,若公子不弃,小女子愿奉上一程。”
李阳心下窃喜,抱拳谢道:“如此,多谢姑娘美意。在下李阳,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阿碧嫣然绽颜:“公子莫要客气,我不过为公子弹琴弄箫的丫头,不配姑娘二字,公子唤我阿碧便是。”
“那就称阿碧姑娘了。”
李阳微微颔首,径直踏上轻舟。
阿碧柔婉一笑:“李公子请入舱歇息,我们即刻启程。”
言毕,阿碧移步舟尾,纤手摇橹,舟身缓缓驶入太湖深处。
眼见少女亲力划桨,自己却闲坐享福,李阳心生不忍,便走近身侧,开口道:“阿碧姑娘,还是让我来划吧,你只需指点方向就好。”
阿碧闻言忙摆玉手:“使不得!公子乃王夫人贵客,阿碧怎敢劳公子动手?公子请安坐,我并无妨碍。”
“......”
罢罢,既然执意如此,李阳也只好顺其意。
李阳乖乖坐回舱中,目光静静追随阿碧身影。
似为避开李阳注视,或纯因兴致所至,不一会儿,湖面再度荡漾起阿碧那空灵歌谣。
霎时,李阳被这天籁之音俘虏,彻底迷失其中。
不知几许光阴流逝,李阳猛然清醒,凝望身侧阿碧,眼底涌现无限怜意。
阿碧并非天龙中最绝色佳人,却是最柔情似水的存在,那份温柔教人不由生出心碎之感。
也因这无暇柔情,即便最后人人离慕容复而去,她仍不离不弃,每日伴其疯癫,圆其帝王妄念。
慕容复一生虽败,却因有阿碧相随,方显一丝天佑。
唯独辜负了这水般温柔的女子。
李阳越思越觉阿碧委屈,待歌声渐歇,便开口赞道:“姑娘歌喉天成,宛若仙乐,不知得蒙哪位高人传授?”
阿碧浅笑回应:“家师康广陵,小女子蒙师恩,得随左右习得几年音律,公子谬赞了。”
李阳唇畔扬起笑意,佯装惊奇:“阿碧姑娘竟是函谷八友中琴巅先生的高足?”
阿碧闻言微愕,眸中闪过狐疑,轻问:“公子识得家师?”
李阳颔首肯定:“若论辈分,琴巅先生还得唤在下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