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把恢复原形的账册塞进怀里,李阳扬声道:“门虚掩着,直接进来便是。”
“吱呀……”
阿碧捧着文房四宝步入房中,轻声道:“李公子,阿碧来帮你磨墨如何?”
李阳嘴角微扬,点头应道:“正合我意,多谢阿碧姑娘,师姐可没刁难你和阿朱姑娘吧?”
“哪有的事,阿朱姐正陪着王姑娘,王夫人特意派我来伺候公子。”
这话一出,李阳心头那丝隐忧顿时烟消云散,显然李青萝并未真动肝火,否则阿朱阿碧俩丫头怕是要吃苦头了。
望着身边聚精会神为他磨墨的阿碧,李阳心念一动,笑眯眯道:“阿碧,既然师姐都开口了,你以后怕是只能贴身跟着我照料啦。”
阿碧如今对李阳性子已有几分了解,自是不怵他,当即俏脸一板,嗔道:“公子莫要乱讲,阿碧可不是你的丫鬟!”
李阳笑意更浓,追问道:“倘若我偏要你当我的贴身侍婢呢?”
“……”
阿碧顿时噎住,垂首专心磨墨,再不搭理李阳半句。
李阳轻笑摇头,不再逗她,执笔在雪白宣纸上挥洒开来。
阿碧等了半晌不见李阳出声,忍不住侧首偷瞄,只见他埋头在纸上龙飞凤舞,眸中掠过一丝纠结之色。
此时的阿碧,还未如后来那般对慕容复情根深种。
她虽敬重慕容复,却远未升华为爱慕。
面对李阳的戏谑,她心里涌起阵阵微妙波澜。
她察觉自己竟丝毫不反感李阳,而且敏锐如她,还发现李阳与旁人迥异,即便她不过是个卑微侍女,李阳待她却如平辈相交。
从不让她生出半点自惭形秽之感,这点在旁人身上难觅,就连慕容复亦是如此。
她不排斥李阳,可慕容家有养育大恩,她岂能弃之而去,随李阳远走高飞。
当然,此刻李阳全然不知阿碧的暗中窥视,他正全神贯注默写小无相功的精妙心诀。
约莫一炷香工夫,李阳写完小无相功口诀,略一迟疑,又续笔抄录起凌波微步的心法。
小无相功本是李青萝之物,现被她赠予自己,李阳自当礼尚往来,将从琅嬛福地所得的凌波微步回赠于她。
就当做给这位便宜师姐的见面薄礼吧。
不多时,两套绝学心诀已然落纸,李阳还详绘了凌波微步的精妙步法图谱,又仔细誊抄一份,方才搁笔。
见李阳罢手,阿碧好奇瞥向桌上密密麻麻的纸张,问道:“李公子,这上面是……”
李阳唇边绽开一笑,道:“乃两门上乘武学,阿碧姑娘可愿习得?只要随我回师门,这两门绝学便拱手相送。”
“阿碧不过是个只会弹琴奏乐的丫头,公子休要取笑。”
阿碧慌忙后撤,生怕多瞧一眼上面的秘籍。
她此刻真有点心虚,万一瞥见内容,李阳真要强留她,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瞧她这副模样,李阳忍不住乐出声,将一份纸张收入怀中,起身直奔床榻躺下,道:“行了,不闹你了,我小憩片刻,你自便去吧。”
阿碧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疾步退出房外,还体贴带上了房门。
听闻脚步远去,李阳微微一笑,阖眼沉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