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心如刀绞,她早知李阳不会长驻,但亲耳闻他离意,仍觉胸闷难平。
此番别后,何时再聚,天晓得。
李阳瞥见李青萝那抹萧索神色,心头亦隐隐作痛,可思及已滞留多日,再不归去,梅剑她们必来寻,便咽下话语。
良久寂静,李青萝方颔首,轻声道:“师弟既决,我不便强留,但有一桩心愿,还望师弟成全。”
李阳一怔,忙道:“师姐但言,在下定当尽力。”
李青萝浅笑盈盈,望向旁侧满眼希冀的王语嫣,道:“语嫣年岁渐长,却从未离庄。
此番,我想烦师弟携她游历江湖,开阔眼界。若能顺道拜谒师伯,更是上善。”
李阳诧异,转向王语嫣,慎问:“王姑娘,你真欲随我出庄?江湖险恶,非家宅安稳,或逢凶险,你可不惧?”
王语嫣嫣然一笑,脆声道:“语嫣不惧!有师叔护佑,语嫣信师叔定会保语嫣周全,对否?”
一声“师叔”叫得李阳心花怒放,点头应道:“好!我应了。师姐宽心,我誓护王姑娘安危,绝不让她涉险。”
“好!师弟一诺,我便安心。语嫣,江湖无家之乐,切莫任性,一切听师叔吩咐。尤其,休再与慕容复纠缠,记住了么?”
王语嫣忙不迭点头,还亲昵挽住李青萝臂弯,甜声道:“女儿定遵师叔教诲,绝不再与表……慕容复往来!
娘亲安心,待女儿归来!”
李阳闻言瞳孔猛缩,心潮澎湃。
王语嫣岂非对慕容复情根深种?
怎如今判若两人?
莫非他昏迷两日,世事有变?
抑或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不可能吧!
若论蝴蝶效应,先前诸事皆无异动,何独此番古怪!
……
……
中午。
李青萝伫立渡口,凝视渐行渐远的小舟,心绪万千。
十八载光阴,王语嫣首度离家,虽习小无相功,然根基浅薄,武道稚嫩,她难免忧心如焚。
但为让她彻底斩断慕容孽缘,不得不放她独闯红尘。
“夫人,外头风急,回庄吧。”身侧小诗轻劝。
李青萝怔怔无言,直至舟影消逝,方携小诗返庄。
另一边,李阳望着船首久久伫立的王语嫣,不禁眉头紧锁。
原著中王语嫣随阿朱阿碧私逃,亦未如此依依,此刻怎多变?
思忖片刻,李阳起身踱至她侧,轻劝道:“语嫣,你娘已不见踪影,回舱歇息吧。不久,我们便会重逢。”
王语嫣狐疑,撅嘴道:“师叔莫不是哄我?”
李阳嘴角微抽,反问道:“我哄你作甚?两月后,我及冠归灵鹫宫,自会接师姐同往,那时再见不迟。”
王语嫣眼波流转,半信半疑:“当真?”
“千真万确!若不信,随时思念师姐,我便送你回转。”
王语嫣眸中狡光一闪,促狭道:“师叔,女儿现在就想娘亲了!”
“……”
“噗嗤……”
见李阳一脸懵懂,王语嫣再忍不住,娇笑出声,嬉闹着钻回舱中,与阿朱耳语私话。
李阳傻眼,这位仙子姐姐,莫非走偏了?怎与他记忆中大相径庭?!
回神良久,李阳摇头自嘲,随它去吧!
然须臾,他察觉异样,快步至船尾,沉声道:“阿碧,此路似通琴韵小筑,我非言去苏州城?”
话落,阿朱即接口:“我们去听香水榭呀!闯荡江湖,总得携包裹,李公子不会小气到不许阿碧收拾罢?”
“……”
李阳顿时噤声,无言以对!
……
午后,李阳一行舟船逼近听香水榭,却见前方十余艘巨舟,正浩荡驶向水榭。
阿朱急闪身舱外,狐疑凝视那些身影,喃喃道:“他们何人?怎来此地?”
李阳眼神骤凝,这些,莫非原著中寻慕容复晦气的秦家寨与青城派喽啰?
他忆起原剧情,阿朱她们返水榭时,与青城秦寨冲突,王语嫣大放异彩,该不会便是这帮货色?
前方诸舟似察觉李阳一行,竟未前行,反兜转朝小舟逼近。
阿碧顿时慌张,颤声道:“李公子,那些人冲我们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阳冷笑一声,不以为意:“莫慌,只不过些散兵游勇尔。”
李阳此言,三女难信。一则未见他显武,不知深浅。二则知他练功走火,昨才苏醒,面色犹苍白,伤势未愈,在她们眼中,李阳多半在强撑。
眼见敌舟迫近,王语嫣柳眉轻蹙,忧道:“师叔,那些人气焰嚣张,恐无善意,不如暂避其锐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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