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光门后的新访客与万市台的新规则
永恒通道稳定后的第一个月，万市台成了全界隙最热闹的地方。
光门每天都在吞吐着来自不同世界的访客：地球的商人扛着集装箱来卖电子产品，魔法世界的巫师推着小车兜售魔法宠物，蒸汽联盟的工匠们在广场上演示最新的机械鸟，绿境的树精摆摊卖会发光的种子，虚拟之城的数据灵体则用光影搭建了一个全息游乐场，引得孩子们尖叫连连。
陈默的办公室搬到了广场旁的一座三层小楼里，一层是交易大厅，二层是会议室，三层是他的“私人收藏室”——摆满了从各个世界换来的奇珍异宝：有修仙界的夜光石，有星际联盟的迷你星舰模型，还有绿境的会唱歌的藤蔓。
这天清晨，陈默正泡着灵茶，钢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盘面上刻着螺旋状的花纹，正微微发烫。
“陈默！你看这玩意儿！”钢蛋把圆盘拍在桌上，“刚才从光门里钻出来个穿黑袍的家伙，说是来自‘烬土世界’，用这圆盘换了两箱压缩饼干，还说三天后来‘谈笔大生意’。我摸这圆盘有点邪门，像是烧红的烙铁！”
陈默拿起圆盘，刚碰到就感觉一股灼热的能量顺着指尖蔓延，怀表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发出暗金色的光芒，与圆盘的螺旋花纹产生了共鸣。
“烬土世界？”陈默皱眉，跨界工匠的日记里没提过这个世界，“星轨，能扫描出这能量的属性吗？”
星轨走进办公室，蓝色晶体扫过圆盘，脸色微变：“能量属性是‘衰变’，带有强烈的辐射性，和我们已知的所有世界能量都不同。生物芯片预测，这个世界可能经历过毁灭性的战争，环境极度恶劣。”
艾拉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魔法饼干走进来，闻到圆盘的气息皱起眉：“好难闻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灵魂。”
正说着，光门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道黑色的裂缝从光门边缘蔓延开来，裂缝中涌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黑雾。
广场上的喧闹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裂缝。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裂缝中走出，他穿着破烂的黑袍，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黑雾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只只扭曲的小兽。
“我是烬土世界的‘拾荒者’凯恩。”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听说这里能交换‘生存资源’？我带来了‘源质’，想换你们的‘净化能量’。”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正是钢蛋说的“烬土圆盘”的材质。
“净化能量？”陈默握紧怀表，“你想要什么？”
“能让土地长出植物的能量，能让水源变干净的能量，能让辐射消失的能量……”凯恩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你们的绿境有生命之树，你们的魔法世界有净化咒语，只要肯交换，我们愿意用源质支付——这玩意儿在你们的世界或许没用，但在烬土，能驱动我们最后的机甲。”
广场上的人议论纷纷。绿境的小树精们害怕地躲到生命之树的投影下，魔法议会的议长皱眉道：“衰变能量会污染万市台的共生能量，不能让他们进来！”
蒸汽联盟的前监察长（现在是万市台的技术主管）却摇了摇头：“源质的衰变能量虽然危险，但蕴含的爆发力远超蒸汽核心。如果能掌握转化技术，或许能解决星际星核的能量损耗问题。”
陈默看着凯恩身后的裂缝，黑雾还在不断涌出，已经有几只小兽冲过裂缝，咬碎了广场上的一块能量地砖，地砖瞬间变得焦黑。
“万市台的规则是‘平等交易’，但前提是不能破坏这里的平衡。”陈默上前一步，怀表的光芒笼罩住裂缝，黑雾立刻停止了蔓延，“我可以给你净化能量的技术，但你必须保证控制好源质的辐射，并且……告诉我烬土世界的真相。”
凯恩盯着陈默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真相？就是我们亲手毁了自己的世界，现在想从你们这里讨条活路。成交。”
他挥手让黑雾退回裂缝，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卷轴扔给陈默：“这是源质的能量参数，三天后，我带更多源质来，希望你们的‘净化能量’足够多。”
凯恩转身走进裂缝，黑色的裂缝随着他的离开渐渐闭合，光门恢复了正常的光芒，但广场上的能量地砖已经留下了几块焦黑的印记，散发着淡淡的辐射。
“这事儿有点棘手。”钢蛋挠了挠头，“衰变能量要是泄漏，万市台不就成第二个烬土了？”
星轨的蓝色晶体快速闪烁：“我可以设计隔离装置，用星际能量屏障阻断辐射。但关键是……我们要不要和烬土世界交易？他们的能量太危险了。”
陈默看着手里的金属卷轴，又看了看怀表上跳动的能量读数，突然想起跨界工匠日记里被忽略的一句话：“界隙没有绝对的‘危险’，只有未被理解的‘不同’。”
他走到广场中央，对着所有访客高声道：“从今天起，万市台新增一条规则——所有带有潜在危险的能量交易，必须在指定隔离区进行，由星轨的团队负责能量监控。烬土世界的源质可以交易，但必须接受净化处理。”
绿境的银叶代表犹豫道：“可是……净化能量是生命之树的本源，不能无限制提供。”
“我们可以用技术解决。”陈默看向蒸汽主管和星轨，“钢蛋，你能用蒸汽动力模拟生命之树的能量循环吗？星轨，星际联盟的净化射线能不能和魔法咒语结合？”
钢蛋眼睛一亮：“蒸汽循环加魔法阵？这主意不错！我试试！”
星轨点头：“理论上可行，星际射线负责分解辐射，魔法咒语负责重构能量结构，需要三天时间调试设备。”
陈默看向光门，那里又开始有访客进出，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的热情。
他知道，烬土世界的出现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奇特的世界和能量来到万市台，规则也会不断完善。
但这就是万市台存在的意义——不是追求绝对的安全，而是在理解与尊重的基础上，找到共存的方式。
三天后，万市台的隔离区建成了。
凯恩带着一大批源质如约而至，当他看到钢蛋和星轨的团队用蒸汽魔法混合装置，将一块焦黑的土地变得能长出绿芽时，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拾荒者，眼角第一次露出了湿润的光。
陈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隔离区里忙碌交易的人们——烬土的拾荒者用源质换净化设备，绿境的树精教他们种植方法，魔法巫师在帮忙驱散辐射，蒸汽工匠则在改装他们的机甲。
他拿起桌上的烬土圆盘，此刻它在怀表的影响下，已经不再发烫，螺旋花纹中甚至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绿光。
“下一个会是谁呢？”陈默笑着拿起灵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