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团混沌火越逼越近，热浪翻滚，焦土寸寸龟裂。李欢单膝跪地，头顶八卦阵图清辉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
他喘着粗气，手臂上的焦痕还在渗血，刚才那一波自爆反击耗尽了力气。小囡囡蹲在他身后，手还贴着地面，指尖微微发抖。
段德瘫在不远处，脸朝下趴着，嘴里嘟囔：“这次真要交代了……我连遗书都没写完，南域花魁到底长啥样啊……”
没人理他。
李欢死死盯着那团逼近的火焰，喉咙干得发疼。他知道，凰虚道本体来了，这一战，躲不掉。
“撑住……再撑一下。”他低声说，声音沙哑，“等我……想办法。”
话音未落，那团混沌火猛然炸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凰虚道真身降临！
他周身缠绕着熔金般的火焰，双目如太阳坠落人间，每走一步，大地就塌陷一寸。凤凰战衣上的道纹闪烁，空间扭曲。
“蝼蚁。”他开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你竟敢毁我五具意念化身？”
李欢没说话，只是把八卦阵图往前推了一寸。
凰虚道冷笑：“你以为靠一个小丫头引动的地脉之力，就能挡住我？这片大地早已被‘荒’侵蚀，根本不可能为你所用！”
“你说过了。”李欢抹了把嘴角的血，“废话太多。”
他刚说完，凰虚道抬手就是一掌。
轰！
混沌火化作巨兽扑来，八卦阵图剧烈震颤，清光瞬间暗淡，边缘开始崩裂。
李欢咬牙支撑，双腿陷入地面更深。他知道，这一次，挡不住了。
阵图咔的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火浪冲破防线，直扑三人。
就在这时，小囡囡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轻，却让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李欢猛地回头：“别过去！”
段德也抬头：“娃娃你疯了？那是古皇！不是路边烤红薯的！”
没人能拦她。
小囡囡走到李欢身前，背对着他，面对那滔天火海。
她抬起小手，轻轻一挥。
一道清辉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荡出去。那火海撞上清辉，竟然停住了，不再前进。
凰虚道眉头一皱，抬手再压。
火焰咆哮着再次扑来，却被那层清辉死死挡住。
“这……”他眼神一凝，“这是什么气场？”
清辉越来越亮，小囡囡站在中央，黑发无风自动，衣角轻轻飘起。她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表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觉醒了什么。
凰虚道突然后退半步，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等等……这种气息……道果？！”
他死死盯着小囡囡：“不可能！狠人大帝的道果早已消散万古，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幼童身上？！”
李欢愣住了：“道果？她说的是……小囡囡是狠人大帝的道果？”
段德也傻了：“等等，这娃娃不是捡来的吗？怎么成女帝零件了？”
没人回答。
因为小囡囡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不再是纯黑，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星河倒映在瞳孔里。
她看着凰虚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你……欺负哥哥。”
凰虚道浑身一震。
他堂堂古皇，活了无数岁月，被人称为禁区至尊，此刻竟被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说出这句话，还感觉……心里发毛。
“放肆！”他怒吼，挥手打出一道混沌神矛。
神矛撕裂空气，直刺小囡囡眉心。
可就在即将命中的一瞬，那清辉猛地暴涨，神矛像是撞上了无形墙壁，啪的一声碎成光点。
凰虚道脸色变了：“法则压制？！她竟能影响我的大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