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站在三具倒地的机关兽残骸前，头顶八卦阵图的清辉还未完全散去。他呼吸略沉，体内道盘仍在缓缓运转，吸收着战场残留的能量波动。小囡囡靠在他腿边，手指轻轻抓着他衣角，段德则蹲在不远处，怀里揣着两枚刚挖出来的兽核，正低头研究。
“这玩意儿能不能当电池使？”段德嘀咕，“回头我拿去给洛阳铲供电。”
“你再碰它一下，我就把你塞进下一具机关兽的燃料槽。”李欢头也不回。
段德缩了缩脖子，把兽核往怀里又塞了塞。
就在这时，废铁堆里忽然闪出一道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淡淡的、泛着青玉色的微芒，像水底浮起的一颗夜明珠，在雾气中轻轻晃了一下。
段德眼睛立马直了。
“哎？啥玩意儿？”他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宝光！绝对是宝物出世！我从业三十年，没见过假的！”
李欢抬手就是一掌风，把他扇得踉跄后退。
“别动！”李欢低喝，“刚才打完三台，现在冒光，你觉得正常？”
“咋不正常？”段德不服，“战后捡漏，天经地义！你这是嫉妒我专业眼光！”
“你眼光值几个钱？”李欢冷笑，“上次你说那块破砖是上古法器，结果是战神殿厕所墙皮。”
“那是意外！”段德脸红脖子粗，“这次不一样！你看那光多正！青中带润，温而不耀，典型的高阶灵物苏醒征兆！”
李欢没理他，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
一股细微的能量流顺着指腹传来，不强，但有规律，像是某种封印结构松动后的余波。他闭眼感应片刻，八卦道盘在体内轻轻一震，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无攻击性能量蓄积，无连锁机关激活迹象。
“不是陷阱。”他睁开眼，“是里面的东西自己醒了。”
段德一听，立马又要扑。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名字刻在这些废铁上当墓志铭。”李欢冷脸警告。
段德僵住，嘴里小声嘟囔：“凶什么……我又不是贪……我是为团队探路……”
李欢懒得搭理他，亲自上前，拨开层层碎屑和断裂的金属臂，从一堆焦黑零件中扒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符。
玉符呈暗青色，边缘带着铜锈般的斑迹，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纹路古老，不似战神殿风格。中央有一圈凹痕，形状和刚才那金属板上的接口一模一样。
“钥匙？”李欢皱眉。
“哎哟我的祖宗！”段德凑过来，眼睛都快贴到玉符上了，“这可是真东西！你看这包浆，这沁色，这符文走向——绝对是上古遗物！说不定是某个失落文明的核心凭证！”
“你从哪看出这些的？”李欢问。
“凭感觉！”段德信誓旦旦，“我摸过的古董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你吃的是馊饼。”李欢提醒，“三年前捡的。”
段德脸色一垮：“你提这个干什么……影响专业判断。”
李欢没理他，将玉符翻了个面，背面有一道裂痕，极细，几乎看不见。他指尖一抹，裂痕处竟渗出一丝微弱灵光，随即消失。
“还没坏透。”他低语。
小囡囡这时慢慢走近，盯着玉符看了几秒，小手悄悄伸出，指尖离玉符还有半寸距离，突然——
玉符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微光，而是柔和的青芒自内而外扩散，像被唤醒的萤火，轻轻笼罩在她指尖。
段德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它认主？！”
“闭嘴。”李欢一把将小囡囡拉到身后，“别乱碰。”
可玉符的光没灭，反而随着小囡囡的靠近越来越稳，青芒流转，符文隐隐发烫。
“它……不害怕。”小囡囡抬头看李欢，声音很轻，“它说……等了很久。”
“等？”段德瞪大眼，“它还能说话？”
“不是用嘴。”小囡囡摇头，“是这里。”她指了指心口。
李欢沉默片刻，把玉符拿远一点。光立刻变弱，等他再递近，光芒又缓缓升起。
“有感应。”他说，“但它为什么只对小囡囡有反应？”
“会不会是因为……”段德搓着手，“她身上有女帝道果的气息？这种级别的存在，天生就能压制或唤醒某些古老之物？”
“有可能。”李欢盯着玉符，“但这地方怎么会有和她匹配的东西？”
“谁知道呢。”段德耸肩，“也许是你家小囡囡太厉害，连死物都抢着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