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虚道的身影刚消失在天际，荒原上卷起的风还没落地，李欢紧绷的肩膀才微微一松。
下一秒，一道火光撕裂长空！
轰——
真凰虚影从虚空中踏出，双翅一震，空间像纸片一样被撕开裂缝。炽热气浪扑面而来，李欢猛地抬头，八卦阵图瞬间升到头顶，清光暴涨，硬生生将那股冲击挡下。
“我就知道你不会走！”李欢咧嘴，嘴角又渗出血丝，“堂堂古皇，说话跟放屁一样。”
段德原本瘫坐在地，正准备喘口气，结果眼前一花，凤凰火羽当头砸下，吓得他一个驴打滚翻出去三丈远，嘴里嚎着：“说好退场了怎么又回来！这不讲武德啊！”
他抱着脑袋缩在一块焦石后面，只敢露半只眼睛：“李欢！你不是说他怕了？怕的人能扇出这么大动静？”
李欢没理他，全部心神都压在八卦道盘上。
体内那枚碎片疯狂旋转，吞噬着空气中残余的火劲与荒气，转化为本源补进经脉。可凰虚道这次没玩虚的，真凰虚影双翅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法则级的压迫力，八卦阵图的光芒被压得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的油灯。
小囡囡死死抓着李欢的衣角，小脸发白，却一声不吭。
她没哭，也没躲，只是把手贴在李欢后腰，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渗入。八卦阵图猛地一颤，光芒重新稳住。
“你还挺会充电。”李欢低声道，“待会给你买糖吃。”
小囡囡轻轻点头，手指攥得更紧。
凰虚道悬浮半空，熔金般的双目盯着下方三人，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她不该存在，她的气息让他本能不安。
“你们以为吓我一次，就能全身而退？”他声音低沉，却让整片荒原都在震，“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护的东西，怎么在我手里化成灰！”
话音未落，真凰虚影俯冲而下，双爪直取八卦阵图核心！
李欢咬牙，双手掐诀，八卦阵图猛然扩张，清光凝成八道锁链，缠向凤凰双翼。轰的一声巨响，火羽与清光撞在一起，炸出百米火浪。
段德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道袍都烧焦了一角。他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逃，而是摸怀里那块偷藏的青铜片。
“红点还在闪……”他喃喃，“这地方快塌了，地图有反应，说明地下有东西要出来……”
他抬头看向战场，突然瞪大眼：“等等，那火鸟翅膀上的纹路……怎么跟玉门关地宫第三层的镇魂图一模一样？”
他想喊，可刚张嘴，就被一股热风呛住，咳得直翻白眼。
战场上，李欢已经和凰虚道对上了三招。
每一击都像是拿命在拼。八卦阵图裂了又合，合了又裂，全靠小囡囡不断输送那股奇异力量维持运转。李欢自己也在硬撑，五脏六腑像被铁锤轮番砸过，可他不能倒。
只要他站着，凰虚道就不敢全力出手。
因为他知道——凰虚道也怕。
怕小囡囡口中的“虫子”，怕陨凰岭真的塌了，怕他沉睡万年的老巢里，有什么不该醒的东西醒了。
“你还留着力？”李欢冷笑，抹了把脸上的血，“装什么高冷古皇，你不就是怕回家发现蛋被煮了？”
凰虚道眼神一厉，火凤骤然调头，尾羽一扫，九根火翎化作长矛，直刺八卦阵图四角与中央五处节点！
这是杀招。
专破阵眼。
李欢瞳孔一缩，立刻催动八卦道盘，强行抽调体内最后一丝神力，阵图清光暴涨，硬接五矛！
轰隆——！
五声爆响几乎同时炸开，八卦阵图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三分。李欢胸口一闷，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
小囡囡差点摔下去，但他一手死死抱住她，另一手撑住阵图。
“没事。”他低头看她，“就吐了口痰，别怕。”
小囡囡摇头：“它在拉线。”
“谁？”
“火鸟。”她指着天上，“它背后有根黑线，连着下面。”
李欢心头一震。
线？
又是线？
上次白虎有，这次火凤也有？
他猛地抬头，八卦道盘悄然运转，视野中竟真的浮现出一丝极细的黑色轨迹，从凰虚道背后延伸而出，直没入地底深处！
“我操！”他脱口而出，“你丫是提线木偶？”
凰虚道脸色骤变，挥手就想遮掩。
可晚了。
李欢已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