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的手掌按在干涸河床的岩壁上，指尖传来砂砾的粗粝感。八卦道盘还在震，频率越来越密，像有人在他骨头里敲小鼓。
“别看了。”他低声说，“那块石头后面没人。”
小囡囡站在他身侧，小手还指着东南方那块巨岩。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段德蹲在地上，肩膀包扎了一半，绷带挂在胳膊上晃荡。他一边咬牙扯出新的绷带，一边嘟囔：“你说没人就没人？刚才道盘都抖成筛子了，你还非说幻觉？我告诉你，这地方邪门得很，前脚刚走个凤凰，后脚说不定就冒出个孔雀来追我们。”
“要真有孔雀，也是你偷人家蛋惹的。”李欢收回手，抬头看了看天。
位置还是偏的，光晕比刚才更亮了些。他眯眼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转身走到一块低矮的石台边，把小囡囡放下来。
“坐这儿，别乱跑。”
“嗯。”小囡囡乖乖点头，两只小脚悬在空中晃。
李欢盘腿坐下，八卦道盘浮到胸前，发出淡淡的清辉。他闭眼调息，体内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每一条都在抽痛。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阵图差点崩解，现在连维持护体光罩都有些吃力。
段德终于把绷带缠好，一瘸一拐地挪过来，嘴里还在念叨：“你说咱们现在是走是留？凰虚道虽然跑了，但他背后那人……听着就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主儿。万一他带一群古皇亲戚回来围剿我们，咱仨还不够给人家当夜宵的。”
“那就等他来。”李欢睁开眼，“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可问题是——”段德压低声音，“咱们手里有不死药，他们想抢；小囡囡能压制道火，他们想抓；你头上那个八卦阵图一看就不是凡物，他们想拆。咱们现在就是个移动宝库，走到哪儿都被惦记。”
李欢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把药交出去，让她俩自生自灭，你自己找个山洞躲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段德急了，“我是说……咱们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不然下次碰上更强的，你拿头挡？”
李欢没答话，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髓瓶。四株不死药都在里面，安静地悬浮着，像四颗凝固的星光。
他拔开塞子，取出凤凰不死药的一小截枝条。刚碰到手指，伤口就开始愈合，焦黑的皮肤下泛起肉芽。
“你想炼化？”段德眼睛一亮，“快点快点，炼完我也蹭点药气，我这肩伤疼得睡不着觉。”
“你闭嘴。”李欢掐诀引动道盘，清辉流转间将枝条包裹住。
一股炽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涌入轮海，像是吞了块烧红的铁。他额头冒汗，脸色发青，但没停下。八卦道盘开始吞噬这股能量，转化成本源之力，缓慢修复他的神识与肉身。
段德看得直咽口水：“你这也太狠了，直接生吞不死药？不怕爆体？”
“怕就别看。”李欢咬牙，“我没你想得那么蠢。”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欢周身泛起微弱金光，呼吸逐渐平稳。段德靠在石头上，眼皮打架，但不敢真睡。他时不时瞄一眼四周，生怕哪块石头后面突然钻出个黑影。
小囡囡一直没动，直到李欢收功睁眼，她才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灰扑扑的，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跟路边随便捡的没什么两样。
“给你。”她递给李欢。
“哪来的？”李欢接过，入手冰凉。
“那边捡的。”小囡囡指了指营地边缘的一堆碎石，“它亮了一下。”
李欢皱眉，用灵力探了探。没反应。
他又让八卦道盘扫了一遍。结果道盘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