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银光从符文门缝里渗出来，像水一样漫到地上。
李欢还没来得及说话，段德就动了。
他悄悄松开抱着玉盒的手，一点一点往白虎不死药的方向挪。眼睛死死盯着那具伏在地上的白虎虚影骨架——雪白如玉，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要是拿去炼体……”段德咽了口唾沫，“少说也能撑到仙台三重天！”
他越想越激动，脚步加快，伸手就想去抠一块骨头下来。
指尖刚碰到虎骨，异变突生！
白虎虚影猛然抬头，眼眶里银火暴涨，整具骨架“轰”地立起，尾巴一扫，直接抽在段德胸口。
“哎哟我——！”
段德像块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又滑下来，嘴里喷出一口血，怀里玉盒差点脱手。
李欢反应极快，八卦阵图瞬间展开，清光横亘在三人前方，挡下白虎虚影紧随而来的爪击。
“砰！”
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肩伤处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你是不是活腻了？！”李欢扭头怒吼。
段德躺在地上摆手：“我没想偷！我就想摸一下！谁知道它这么小气！”
“它刚才可是答应不打了！”
“那是对你！”李欢咬牙，“它压根就没理你！”
白虎虚影站在原地，骨架森然，银焰在骨缝间游走，发出低沉的嘶鸣。它没再进攻，但也没收回敌意，一双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段德。
李欢喘了口气，催动道盘修复伤势。本源之力流转，伤口开始愈合。他一边稳住阵图，一边低声警告：“别动。再动，我不救第二次。”
段德翻了个白眼：“你不救我也得救！我是你队友！”
“你是累赘。”
“我好歹给你带过地图！”
“地图是你偷的。”
“那也是情报支援！”
两人吵着，谁都没注意到小囡囡已经走了出去。
她一步步走向白虎虚影，掌心还在流血，血滴落在地上，银焰一碰到血迹就熄灭。
白虎虚影的动作慢了下来。
它低头看她，骨架微微晃动，像是在犹豫。
小囡囡抬起手，轻轻按在它的额骨上。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可那股杀气，真的退了。
李欢松了半口气，阵图光芒收敛。
段德见状，挣扎着坐起来：“它认怂了？那我能靠近了吧？”
“不能。”小囡囡回头，眼神很冷。
段德缩了缩脖子：“……哦。”
李欢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玉盒：“你还想偷？”
“我没想偷！”段德急了，“我就觉得这骨头太完整了，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取一小块……”
“这是白虎不死药的宿体遗骸。”李欢冷笑，“你以为是路边捡的兽骨？动它等于挑衅药性本源，你是嫌命太长？”
“我不知道啊！”段德委屈，“我又没读过《神药养护手册》！”
“那你现在知道了。”李欢把玉盒塞进怀里，“下次再乱来，你自己喂药。”
段德闭嘴了。
小囡囡站在白虎虚影旁，手指还贴在骨头上。她的气息很轻，但整个山谷都安静下来。
李欢看着她背影，眉头微皱。
这丫头……到底懂多少？
他正想着，地面忽然震动。
符文门上的银光猛地增强，门缝扩大了一寸，一股古老的气息从中溢出。
白虎虚影立刻警觉，骨架转向大门，银焰重新燃起。
“里面有东西要出来？”段德往后爬了两步。
李欢抬手，八卦阵图再次浮现，护住三人。
“别出声。”
小囡囡却突然转身，看向段德。
“你身上有味道。”
“啥？”段德一愣，“我几天没洗澡是有味，但不至于……”
“不是汗味。”小囡囡皱眉，“是……骨头的味道。”
段德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