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我说了算。”李欢语气不容反驳,“你先走一步,告诉独孤云,我们路上会到,但什么时候进府,由我决定。”
信使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抱拳行礼后转身就跑,生怕慢一步这三人又反悔。
等他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段德才咧嘴:“你还真信他的话?万一是调虎离山,想抢护甲怎么办?”
“我不信他。”李欢摸了摸胸口的道盘,“但我信这个。”
他顿了顿:“它刚才不是警告,是提醒。就像……在催我做选择。”
“所以你是觉得,回城也是下一步?”
“我不知道。”李欢看着那扇渗红的门,“但我知道,有些事,躲不开。”
小囡囡忽然伸手,碰了碰他手腕上的护甲碎片。
“它也在动。”她说。
李欢低头。
护甲表面原本静止的裂痕,此刻正泛着极淡的光,一闪一灭,像是心跳。
和道盘的节奏一致。
“看来它也不想待在这儿。”段德挠头,“合着我们仨加一件破甲,全都被牵着鼻子走?”
“那就走呗。”李欢把护甲收进储物空间,转身朝出口走去,“反正我也懒得跟门较劲。”
段德赶紧跟上:“等等我!这地方阴森得很,我可不想一个人落单!”
三人一前两后走出大殿,沿途机关早已失效,石柱倒塌,阵台碎裂,再没有拦路的东西。
刚出遗迹入口,就看见一辆青铜马车停在坡下,两边站着八名黑甲骑兵,一个个面无表情,手按刀柄。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块玉符,在阳光下闪了闪。
“果然是冲我们来的。”段德嘀咕,“排场不小啊。”
李欢冷笑:“八个人?真打起来,够我塞牙缝吗?”
“问题是他们不一定是来打的。”段德眯眼,“有时候请人吃饭,比砍人脑袋还危险。”
小囡囡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欢问。
她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不知何时散了,一轮残月挂在西边,颜色发灰,边缘模糊。
但她笑了。
笑得有点奇怪。
李欢皱眉:“你看到什么了?”
“月亮。”她说,“它在等我们。”
李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还没反应过来,段德就一把抓住他胳膊:“快看地面!”
李欢低头。
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地上,本该是三道。
但现在——
是四道。
最后一道,站在小囡囡身后,比其他影子长得多,肩膀宽阔,像是个男人。
可身后空无一人。
李欢猛地回头。
风过荒原,草伏如浪。
什么都没有。
他再看地面。
影子已经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我……我没看错吧?”段德声音发抖,“那是谁的影子?”
李欢没说话,只把手放在小囡囡肩上。
小女孩依旧望着天,嘴角还挂着笑。
马车那边传来一声轻咳。
车帘彻底拉开,信使探出头:“三位,请上车吧。城主说,他准备了你们想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