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阵图轰然压下，清辉如瀑，将那只由黑雾凝聚的手狠狠拍回坑底。黑雾嘶鸣，像是被烫伤的蛇，迅速缩进地缝深处，只留下一缕焦臭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
李欢站在坑边，护甲微亮，道盘在胸口剧烈震动，像是预警的钟摆不停敲打神经。他低头看了眼小囡囡，小姑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色发白，却没有松手。
“刚才那不是守门者。”李欢沉声说，“是凰虚道。”
段德刚从八卦阵图底下探出半个脑袋，闻言差点一头栽回去：“啥？！那个疯鸟皇又来了？他不是在陨凰岭睡觉吗？谁给他通风报信的？我鞋底这块破铜片？”
话音未落，空中温度骤升。一层暗红火焰凭空燃起，像幕布般拉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缠绕混沌火，双目如熔金太阳，战衣上道纹流转，每一步踏出都让空间震颤。
正是凰虚道。
“李欢。”他声音低沉，却震得人耳膜生疼，“你抢我不死药，夺我沉睡之地，现在还敢带着赃物闯入秘境？”
李欢冷笑：“你的？那药长你脸上？还是你给它取过名字？”
“放肆！”凰虚道抬手，火焰暴涨，整片天空被染成血色，“蝼蚁也配谈归属？交出所有宝物，包括那件护甲和道盘，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段德一听这话，腿一软，直接蹲到了李欢背后，连声道：“别杀我！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个盗墓的！你看我这体型，能藏什么东西？要不我把鞋底青铜片抠下来给你当纪念品？”
小囡囡没理他，只是抬头看着李欢，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信任。
李欢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站直身体，面对凰虚道：“不死药是我拿的，护甲是我穿的，道盘是我体内的。你要，可以。”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讥笑：“拿命来换。”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凰虚道怒极反笑：“好！很好！区区仙台二重天，竟敢与古皇叫板？你以为靠着一个破阵图就能逆天改命？”
“我不是逆天。”李欢双手掐诀，八卦阵图再度升起，悬于头顶，清辉洒落全身，“我是守我的东西。”
“成果是我十年苦修换来的，是我从荒古禁地爬出来的代价。你想抢？”
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双眼：“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段德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探出头喊了一句：“就是！你算老几？我们可是集齐了四株不死药余枝的人！懂不懂什么叫天命之子？”
凰虚道冷冷扫了他一眼，火焰一闪，段德立刻缩回去，小声嘀咕：“……当我没说。”
小囡囡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李欢身前。
“不要。”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他是我哥哥。”
凰虚道眯起眼：“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称本皇为敌？”
“我不是东西。”小囡囡仰头，指尖泛起一点金光，“我是小囡囡。”
话音落下，护甲上的裂痕突然亮起，与道盘共鸣，一圈波纹扩散开来。凰虚道脸色微变，后退半步。
“这气息……不对劲。”他低语，“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欢趁机一把将小囡囡拉到身后：“废话少说。你要战，我奉陪到底。”
“狂妄！”凰虚道怒吼，双臂展开，混沌火化作千丈凤凰虚影，展翅遮天，热浪扑面而来，地面瞬间融化成岩浆。
李欢立刻催动道盘，八卦阵图扩大，形成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高温撞击护盾，发出刺耳声响，光罩剧烈晃动，但并未破裂。
“撑得住吗？”段德趴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问。
“闭嘴。”李欢咬牙，“省点力气待会跑路。”
“你还想跑？”段德瞪眼，“刚才不是说宁战不退吗？”
“我说的是‘战’，没说一定要赢。”李欢冷笑，“打不过我还不会溜？我又不是傻子。”
段德：“……你这人设崩得太快了。”
小囡囡突然伸手按在阵图边缘，掌心渗出血珠，融入清辉之中。八卦阵图猛地一震，光芒增强三倍，硬生生扛住了凤凰虚影的冲击。
“别浪费力气。”李欢皱眉，“你不需要做这些。”
“我想做。”小囡囡摇头，“你们都在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