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段德跳起来，“铲子捅到命门了？”
李欢皱眉：“听这声，像是凤凰临死前的叫声。”
小囡囡忽然抬头：“下面……有人在哭。”
李欢和段德同时看向她。
小女孩指着裂缝：“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他们在说……‘放我们出去’。”
李欢沉默片刻，走上前，蹲在裂缝旁。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地底渗出，带着悲伤和愤怒。
“这些锁链挂的干尸……是不是也是被关在这里的？”他问。
段德挠头：“按理说，挂外面的是罪人，关地下的才是秘密。”
“所以这个祭坛，根本不是用来镇压他们的。”李欢站起身，“是用来囚禁他们的。”
话音刚落，裂缝突然扩大，一股黑气冲天而起。李欢立刻催动阵图挡在两人面前，金光一闪，黑气被弹开，在空中凝成一张模糊的脸。
那脸张着嘴，无声呐喊。
然后，碎了。
沙尘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段德咽了口唾沫：“这下麻烦了。咱们是不是挖了个不该挖的东西？”
李欢没回答。他盯着那道裂缝，发现里面隐隐有光闪烁，像是星辰在地下流动。
“不是不该挖。”他说，“是必须挖。”
他转身看向段德：“继续。”
段德犹豫：“万一下面是个封印呢？咱仨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那你留在上面。”李欢已经开始往裂缝里走，“我和小囡囡下去。”
“等等！”段德急了，“你不能这么无情！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
“你是。”李欢头也不回。
“我这是战略性撤退！懂不懂！”
小囡囡牵着李欢的手，轻声说：“哥，我不怕。”
“我知道。”李欢握紧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三人一步步走入裂缝。地底通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号，有些像是凰族文字，有些则完全无法辨认。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座石门。门上没有锁，但中间有一道凹槽，形状奇特。
段德凑近一看：“这槽……怎么看着像半块玉珏？”
李欢心头一震。
他想起凰虚道嵌入祭坛的那块暗红玉珏。边缘刻着八卦纹路。
而眼前这道凹槽，正好缺了那一角。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钥匙从来就不完整。”
段德摸着下巴：“意思是，我们要找另一半？”
“不一定。”李欢盯着石门，“也可能……把它抢过来。”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点金光。那是刚刚从锁链上吸收的凰族血脉之力。
他缓缓将手指按向石门。
金光触碰到门的瞬间，整座石门剧烈震动。
门缝中，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等待了万年的人，终于等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