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沙丘连着沙丘，风吹得沙粒在地上滚。
“你看到啥了？”段德问。
小囡囡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野花举起来。那朵花只剩下光秃秃的茎，花瓣早就掉光了，可她还是紧紧攥着。
就在这一刻，铲头上的路线图突然闪了一下。
那条红线微微偏移，朝着小囡囡指的方向弯了一道弧。
李欢眼神一凝。
“她不是在指方向。”他低声说，“她是感应到了什么。”
段德瞪大眼：“你是说……凰血草自己在动？”
“或者，”李欢盯着远处的沙地，“有人在用它做诱饵。”
假首领站在板车旁，一言不发。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斜斜投在沙地上，形状怪异。
李欢慢慢站起身，把小囡囡背到背上，顺手捡起洛阳铲铲头插进包袱。
“走。”他说。
“现在就走？”段德紧张，“天还没黑，沼泽里的鱼白天不出来吧？”
“正因为白天不出，晚上才更要抢时间。”李欢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我们日出前进沼泽？说不定——日出才是它们活动的时候。”
段德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
三人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你们真以为，识障符能挡住所有鱼？”假首领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些东西，不吃神识。它们吃的是……贪念。”
李欢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按在八卦阵图上。那东西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因为催促，也不是警告。
是愤怒。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他的脑子。
段德突然抱头蹲下：“谁在我耳边说话？！说给我一半地图……只要我把铲子交出去……”
“闭嘴！”李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那是幻觉！别理它！”
小囡囡在背上轻轻拉了拉他衣服。
“哥哥。”她小声说，“花要开了。”
李欢低头。
她手里那根光秃秃的花茎，顶端竟然冒出一点嫩绿。
下一秒，整根茎干剧烈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快走！”李欢一把拽住段德胳膊，往前冲。
身后，那张被铲头吸过一遍的地图突然自燃，火苗呈幽绿色，烧得极慢，边缘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喊着什么。
三人冲出十步，地面开始震动。
沙地裂开细缝，一道道黑影从缝隙里爬出，没有五官，全身裹着破布，动作僵硬。
假首领站在原地，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欢迎来到，我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