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偏执!
亦或言,
这……便是道魔。
这是一条真真切切的求魔之路,以血肉为阶,以执念为灯。
魔前万古风云啸,独望桑蝶化尘寰。
一叹求魔千万载,几番轮回古冢边。
苏老魔的身影彻底远去之后,虎子与阿公才从恍惚中惊醒。
他们带着近乎癫狂的执念,四处翻寻,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苏铭的名讳,然而,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再无回音。
在一个被雨水打湿的黄昏。
一位长发如瀑的女子,牵着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嗓音稚嫩,却带着一丝困惑,仰头问着女子:“我的爹爹,究竟去了哪里呀?”
女子的声音被雨幕浸染,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悲怆,回荡在湿冷的黄昏里:“闭上你的眼睛,他其实就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能感知到……他会永远常在。”
剧烈的悲痛,宛如瘟疫般,渐渐侵染了诸天万界。
这一刹那,无论星海中的至尊大能,还是凡尘间的贩夫走卒,无不流露出深沉的哀伤之色。
他们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灵冲击,甚至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
也因此,他们才彻底领悟了何为真正意义上的“魔道”!洪荒世界。通天教主的道场,截教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轻声一叹,目光悠远。
底下的截教弟子们,已然炸开了锅,哭喊声,争辩声响成一片。
“呜呜呜,师尊,我受不了了,这情绪太压抑了,我要放声大哭!”
“这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壮烈!”
“特么是谁弄出来的天幕,竟敢骗本道爷的眼泪!我的诛仙剑阵呢?!”
通天教主看到弟子们喧哗的样子,眼神却投向了多宝道人。
“多宝,你观此魔,可有什么感悟?”
多宝道人重重颔首,神色郑重至极:“师尊,弟子此刻对魔道,有了一种颠覆性的认知。”
“求魔这两个字,蕴含深意。弟子以往从未深究。直到此刻目睹一切,方才豁然开朗。”
“‘求’字,是对希望,对真理,对未来最原始的渴望与追求。”
“而‘魔’字,则是一种超越世俗界限的态度!那是一种不被枷锁束缚,潇洒自在,何须在意他人眼光,活出自我风采的姿态,在这浩瀚天地间。”
“苏老魔的命运,何其悲哀。他本可以逍遥自在,做个现世的仙人,但他却选择了直面宿命的终极之战。从此,无数轮回中,唯独缺失了他自己。”
“所以……”
通天教主看着他,略带疑惑:“所以怎样?”
“所以弟子认为,苏老魔终极所追求的,不过是世间凡人最纯粹的七情六欲,最开始的本真!而他口中所谓的修行、所谓的求魔,不过是他用来对抗无可违逆之宿命的兵器!”
通天听完多宝的独到见解,深以为然,缓缓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啊!”
“魔前千古寂,桑蝶化凡尘。求魔千万年,古冢守轮回。”雪中世界。姜泥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成了两个小核桃,徐柿子在旁赶紧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花了。”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空档,姜泥整个人顺势就扑进了徐柿子的怀抱。
这一刻,徐柿子心头狂喜,差点当场癫狂。
“感谢那老丈人,感谢那老剑神,感谢这天幕,感谢苏老魔啊……”
他耗费心力,久久不能拿下的姜泥,竟因这场悲剧,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得手”了!凡人世界。韩老魔,此刻正陷入一片深邃的沉思。
他心头一片恍然,紧接着,被巨大的疑惑所笼罩。
“这……和我所预想的截然不同?”
对于韩老魔而言,灭生与苏老魔,象征着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一个是挥刀斩断过去,奔赴崭新的未来。
另一个是舍弃未来一切,只为挽留逝去的过去。
这不正对应着他漫长而曲折的修仙征途吗?抉择就在眼前!
就在无数位面为之震动,为之惊叹之时,天穹之上的光幕,再度发生了剧变。
那“诸天十大不可言说之魔头”的榜单,赫然跳到了——第二位!那十大魔头第二位……无意义P.S.信息已删除第二位:韩老魔,来自凡人世界。代号“跑跑”,亦称“老魔”,南越国镜州青牛镇五里沟人士。
伴随着威严的话外音,韩老魔的形象从光幕中被清晰投射出来。
一个面貌寻常,身形略显瘦削的青年。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