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彻底懵了，仙道宗门的门规戒律，当真比天还高吗？难道我辈就不能是天选中人，独得几分造化？”
孙悟空冷笑：“修的是大道如何？入的是魔道又怎样？拜的是释门又能如何？正如那大爱仙尊，他从不纠结于正邪，而是将魔道驾驭于掌中，前一刻是方老魔，转身便是泽被苍生的大爱仙尊。”
叶黑揉着眉心：“啊！头痛欲裂！我究竟是该站碧瑶，还是该挺雪琪？这情感的拉扯，让我心神不定啊！”
风暴降临，杀机凛冽。
青云山巅峰之上。
掌教道玄真人身披道袍，各峰首座脸色凝重，连远道而来的佛门高僧也肃立一侧。
此时，青云门执牛耳者，口吻冰冷如铁：“张小凡，本座问你几桩事。务必一字不差，如实交代。”
“弟子领命。”张小凡身形微颤，不敢有丝毫妄动。
“适才，你施展的那套功法，可是天音寺的不传之秘——《大梵般若》？”
漫长的死寂后，张小凡声音干涩，回答：“正是。”
惊雷炸响。
空气中仿佛被投入了火药桶，在场的佛门大德们，也再难维持高僧的淡定。
就在这个瞬间，青云门掌教再次发问，声如洪钟：
“你手中这根焚香谷的法器，其中镶嵌的，可是魔教至邪之物‘嗜血珠’？”
张小凡喉结滚动，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是！”
这一刻，不仅仅是天音寺的众高僧面色发寒，气息沉重。
便是青云门掌教，连同各大山峰的长老们，也都齐齐阴沉下脸来，杀气隐现。
“你这佛门功法，究竟缘何得来？”
“那枚邪珠，又是何时、何处落入你手？”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质问，张小凡只是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他答应过那位老僧，这是他以性命立下的誓言，即便是魂飞魄散，也不能吐露分毫。
他唯有，安静地，沉默着。
.......
《雪中悍刀行》的世界。
当那位纨绔世子徐凤年目睹这一幕后，双眼微眯，低声吟诵：“少年侠气，挥斥方遒，气贯五都。肝胆相照，毛发尽耸，一番谈话之间，生死相许，这份承诺，重逾千金。”
“好一个‘鬼公子’，他若是踏入我朝江湖，恐怕又将是一场风云际会，成为一代风流人物吧。”
车厢中，老剑神李淳罡掏了掏鼻孔，神色不悦：“我说你个徐小子，人家这位是道、佛、魔三家并修，三教融会贯通的奇才！在我等这方世界，最次也是跻身陆地神仙，得享长生之辈，那不是什么风流，那是真正的武道极巅……”
世子：“……”
《洪荒》世界。
截教驻地，碧游宫内。
众多截教门人此时都对张小凡投去了侧目的目光，刮目相待。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资质平平的少年，竟宁可以死相抗，也绝不背弃承诺。
多宝道人颔首：“不错，当真不错！这身兼道、佛、魔三家之学，表面看虽木讷，实则蕴含大潜能。那位名为普智的老和尚，确实有些识人之明啊！”
一旁的云霄仙子温柔附和：“嗯嗯，大师兄的论断，绝对无可指摘。”
而另一边角落。
碧霄仙子双眼放光：“陆雪琪长得可真漂亮啊，好想让她来给我们做小师妹！她和张小凡能有甜甜蜜蜜的爱情吗？”
琼霄仙子反驳：“不对，明明是碧瑶更惹人怜爱！我要抢着给她当师姐！”
碧霄：“陆雪琪才是最配的！”
琼霄：“碧瑶必须是第一！”
眼见自家两位师妹此时还在为这等小事争执，身为截教大弟子的多宝，黑着脸，内心简直疯狂吐槽：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们关注的重点，就是谁更美吗？画面中。
眼看着僵局难解，张小凡始终守口如瓶。
在场的天音寺高僧终于坐不住了。
最终，一位白眉老僧长叹一声，语气沉重：“孽债，这是彻头彻尾的孽债啊！”
“当年，残杀草庙村满门性命之人，确实是我天音寺的痴妄之徒普智所为，他只是为了实现他个人的妄想！”
“试图打通佛、道两脉，成就无上伟业！”
晴天霹雳！
此言一出，全场刹那陷入死寂，震撼了在场所有的正道修士。
这句话，也彻底击溃了张小凡内心最后的防线，使他的心智滑向疯魔的边缘。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之气，瞬间爬满了他的面庞。
望着濒临崩溃的张小凡，那位白眉老僧又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请求道：“还望道玄掌教，切勿再苛责张小凡了。”
“造成今日之局面，全部的过错，都归咎于我天音寺。”
然而，就在这肃杀之际，一道充满了怨毒与绝望的凄厉笑声，回荡在整个青云山以及方圆百里之内。
“苛责？”
“又有谁能，有何资格来苛责我？”
本该跪地的张小凡，缓缓地，一寸寸地支撑着自己站立起来。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是血红一片，煞气四溢。
他带着滔天的恨意，质问天地：“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