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大师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几个世纪的疲惫。“那么你就是个天真的孩子,以为可以用干净的手做肮脏的工作。高谭会吞噬你,就像它吞噬了你的父母。”
他转身背对布鲁斯,挥了挥手。
杜卡上前一步。“你应该离开。现在。”
“就这么简单?”布鲁斯不敢相信。
“没有人能未经许可离开联盟。”杜卡的声音很轻,只有布鲁斯能听见,“但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十分钟后,警报会响起,守卫会追击。如果你能逃到山下的哨站,那里有辆加满油的车。如果你逃不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布鲁斯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大殿——火焰,阴影,那些沉默的、信仰彻底毁灭哲学的男男女女。然后他转身冲入走廊。
第二节:理念的继承
同一时间,寺庙深处的战术室。
陈凯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在高谭市的3D模型上滑动。街道、建筑、基础设施网络在他指尖展开,像一副等待被解开的复杂电路板。
“恐惧气体的最佳释放点,”他对身旁的玛拉说,声音冷静如常,“不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而是象征性最强的地点:市政厅、警察总局、韦恩大厦、阿卡姆疯人院。同时释放,配合定向电磁脉冲瘫痪通讯,制造完全失控的感知。”
玛拉记录着。“忍者大师想要彻底毁灭。你的方案更像是……受控的崩溃实验。”
“彻底毁灭是浪费数据。”陈凯放大阿卡姆疯人院的模型,“看这里:关押着全市最危险的精神病罪犯。如果释放他们,同时散布恐惧气体,会发生什么?罪犯会如何行动?执法系统如何应对?普通市民如何反应?这是完美的自然实验。”
“你享受这个过程吗?”玛拉突然问,眼睛盯着他,“设计混乱,规划恐惧?”
陈凯转过头,第一次真正仔细地看着这位训练伙伴。玛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那是某次任务留下的纪念,但她的眼睛依旧锐利。
“我享受理解的过程。”他最终回答,“混乱不是目的,是手段。恐惧不是目的,是工具。通过这些,我们可以理解系统的极限,人性的边界,秩序的脆弱性。”
“听起来很冷酷。”
“科学本来就是冷酷的。”陈凯回到地图,“情感会污染数据。我父亲的死给了我动机,但不是我方法的依据。我的依据是数理模型、心理学原理、社会学数据。”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学徒冲进来,气喘吁吁:“渡鸦拒绝了最终测试。他逃跑了。”
玛拉看向陈凯,脸上闪过“我告诉过你”的表情。陈凯却只是点头,仿佛这是预期中的结果。
“忍者大师的命令?”他问学徒。
“全力追击。必要时格杀。”
陈凯思考了几秒。“我去东侧通道。那里通往旧缆车站,是最快的下山路线。”
“你想亲自抓他?”玛拉问。
“我想观察他。”陈凯纠正,已经向门口走去,“一个拒绝杀人的理想主义者如何应对生死追捕——这是珍贵的数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