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表发条混合使用，增加张力。”陈凯说，“成本不到一美元，效果不亚于二百美元的商用传感器。”
“我喜欢。”托尔罕见地露出微笑，“实用主义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他们用了四十分钟在预定路线上布置了十二个陷阱和传感器。天色开始泛白，晨雾像牛奶一样在地面流淌。
“时间到了。”托尔看了看表，“去C3点。”
C3会合点是距离指挥所三公里处的一座废弃教堂。半边的屋顶已经坍塌，圣母像在残破的祭坛上静静凝视着虚空。
桑德拉已经到了。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穿着本地农妇的粗布衣服，但腰间鼓起的轮廓暴露了隐藏的武器。
“情况有变。”她直入主题，“加萨昨天处决了三个手下军官，罪名是‘通敌’。内部清洗。他的副官桑切斯昨晚偷偷联系我，愿意提供情报，条件是我们保证他家人安全。”
“可靠吗？”托尔问。
“桑切斯跟着加萨十年，知道他所有秘密。现在他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桑德拉看向陈凯，“你父亲调查过的那个名字——詹姆斯·门罗。桑切斯说，门罗的特使三天前到了，现在还在指挥所里。”
陈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名字？长相？”
“丹·佩恩。前海豹突击队。”桑德拉说，“桑切斯描述的特征和你资料里的照片吻合。”
托尔咒骂了一声。“佩恩亲自来了，说明门罗对这里很重视。或者加萨开始失控，需要‘清理’。”
“还有其他情报吗？”陈凯强迫自己声音保持平稳。
桑德拉递过一个加密U盘：“桑切斯给的。指挥所的安防布局、换岗时间、还有地下室的入口——加萨在那里藏了些东西，连桑切斯都不完全清楚是什么。”
陈凯接过U盘，迅速连接到加固笔记本电脑。数据解密后，屏幕显示出建筑平面图、巡逻路线、甚至电力线路图。
“这是黄金。”托尔凑过来看。
但陈凯的注意力被另一份文件吸引——一份物资清单的扫描件。上面列出了运入指挥所的装备：M4A1步枪、夜视仪、通讯设备...以及某种代号“H-7”的容器，标注“特殊处理，门罗企业提供”。
“H-7是什么？”他问。
桑德拉摇头：“桑切斯不知道。但他说加萨最近行为变得怪异，易怒、偏执，经常一个人在地下室待几个小时。还有...守卫报告地下室传来奇怪的声音，像动物，但又不像。”
陈凯放大平面图的地下室部分。结构显示那里原本是酒窖，但有一处区域被额外加固，墙厚标注为普通墙壁的三倍。
“我们需要进去看看。”他说。
“巴尼的命令是侦察，不是入侵。”托尔提醒。
“如果门罗在运送某种特殊武器或生化制剂到这里...”陈凯调出父亲档案中的一份备忘录，“我父亲在最后的报告里提到，门罗企业投资了一家生物技术公司，表面是研发疫苗，但有一些‘非治疗性项目’。”
桑德拉的脸色变得苍白：“你想说加萨可能在测试生化武器？在这个地区？”
突然，陈凯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低鸣——信号拦截器捕捉到一段加密通讯，来自指挥所方向。解密算法自动运行，十秒后，一段对话出现在屏幕上：
【发送方：PO1】“货物已检查，H-7容器稳定。建议按计划进行第二阶段测试。”
【接收方：CMD】“批准。测试时间定于明晚2300时。确保加萨配合，必要时使用A方案。”
【PO1】“明白。佩恩已准备。”
通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