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松鼠在屋顶。”约翰低声说,但米娅注意到他的握棍的手很紧。
他们检查了每个房间,所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回到卧室时,米娅的目光扫过收藏柜。
安娜贝尔还在那里,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但有什么不对劲。
米娅走近柜子,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娃娃的头部现在转向左侧,直接对着卧室的方向。而她的玻璃眼珠,在月光下似乎闪着诡异的生命之光。
“约翰...”米娅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什么?”约翰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愣住了:“你移动了她?”
“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他们站在那里,盯着娃娃。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许是警察移动了她,或者...”约翰的声音逐渐减弱,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一种不安的沉默笼罩着公寓。米娅不断检查安娜贝尔,娃娃的姿势没有再改变,但她总觉得那双玻璃眼睛在跟着她移动。
晚上,约翰值夜班,米娅独自在家。她决定早点睡,服了一片安眠药。
药物让她沉入无梦的睡眠,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她惊醒。
她摸索着接起电话:“喂?”
“福姆太太,我是戴维斯警探。”对方的声音急促,“我们刚刚收到警局证物室的警报。显示你取回的那个娃娃所在的证据袋被破坏了。我们需要确认娃娃是否还在你那里。”
米娅的血液变冷了:“什么?当然在,她就在...”
她转头看向收藏柜。
中央位置是空的。
安娜贝尔不见了。
“她不在这里!”米娅尖叫起来,“她不见了!”
“待在原地,锁好门。我们马上过来!”
米娅挂断电话,跳下床,打开所有灯。她在每个房间搜寻,打开每个柜子,查看每个角落。没有安娜贝尔的踪影。
门窗都锁着,没有任何强行进入的痕迹。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分钟后,戴维斯警探和两名制服警察出现在门口。
他们彻底搜索了公寓,一无所获。
“证物室的监控显示,证据袋在午夜时分自行破裂。”戴维斯告诉米娅,他的表情严肃,“娃娃...消失了。监控拍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看起来像是娃娃移动了,但可能是故障或错觉。”
“她回来了!”米娅坚持道,“她之前就在这里,现在不见了!有人进来了!”
但警察找不到任何入侵证据。
搜索无果后,警察离开了,承诺会增加巡逻。米娅独自坐在客厅里,恐惧像冰冷的毯子包裹着她。
她拨打约翰的电话,但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他可能在手术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米娅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收藏柜的空位。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让她跳起来。
凌晨三点,疲惫终于压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睁开眼睛。
卧室里很暗,但月光足以让她看清梳妆台的轮廓。
梳妆台上,一个影子坐在那里。
米娅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她慢慢伸手打开床头灯。
温暖的黄光充满了房间。
安娜贝尔坐在梳妆台上,背对着她,就和米娅最初放置她时一样。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娃娃的裙子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形成一个小小的倒三角形,中央有一个眼睛的形状。
米娅无法动弹,无法尖叫,无法呼吸。
然后,非常缓慢地,娃娃的头开始转动。
陶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安娜贝尔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到她的脸完全朝向米娅。
那双玻璃眼珠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蓝光,嘴角的微笑看起来不再是亲切的,而是胜利的、可怕的。
米娅终于找回了声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在她的尖叫声中,她几乎可以发誓,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一个女孩轻轻的、愉悦的笑声,从娃娃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