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摇摇头：“我父母都是普通人。父亲是会计师，母亲是教师。他们从未提起过任何奇怪的契约或邪教。”
“可能他们不知道。”陈凯说，“这类事情通常被隐藏，只传给特定成员。有时甚至被遗忘，直到某种事件触发记忆。”
米娅突然想到什么。“古董店！那个店主，亚瑟。他说卖给他娃娃的男人提到在宅邸废墟发现了隐藏的地下室。如果契约存在，可能也在那里。”
“宅邸已不存在。”陈凯说，“但地下室可能还在，被新建的住宅区覆盖。或者...”
他被打断了——公寓门传来敲门声。
三人僵住。陈凯这个地方几乎无人知晓。
陈凯示意他们保持安静，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他的肩膀放松了些，打开了门。
是戴维斯警探，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疲惫和严肃。
“陈博士。福姆先生，太太。”他点头致意，“抱歉突然来访，但事情有了...进展。”
“什么进展？”约翰问。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负责你们案件的法证技术员——处理过那个娃娃的艾伦·米勒——昨晚死了。”
米娅捂住嘴。“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心脏病发作。但有些...不寻常的情况。”戴维斯的表情难以解读，“他的家人说，过去几天他一直做噩梦，说有个瓷娃娃在追他。昨晚他尖叫着醒来，指着房间角落说‘她在这里’，然后就倒下了。”
陈凯的表情变得严峻。“娃娃接触。它会标记任何接触过它的人。”
“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戴维斯说，“而且不只是他。我们调查了古董店的记录，找到了之前拥有那个娃娃的人。三个名字，都在过去五年内死亡：一个死于火灾，一个溺水，一个从楼梯上摔下。都看似意外，但...”
“但都有娃娃在场。”陈凯接完他的话。
戴维斯点点头。“我开始相信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犯罪。陈博士，你之前提到的那个邪教——门徒会——我们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关联。”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彼得和埃莉斯·格林，你们的邻居。我们发现埃莉斯的娘家姓是希金斯。远房表亲，但确实是那个家族的后裔。”
米娅感到寒意爬上脊背。“所以那不是随机选择。他们因为家族关系被选中。”
“似乎如此。”戴维斯说，“更奇怪的是，在犯罪现场，我们发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监控录像显示，在谋杀发生前一小时，彼得家的警报系统被触发，但警察赶到时一切正常。保安摄像头拍到了一些...影子。人形，但移动方式不自然。”
“灵体活动。”陈凯低声说，“它们先侦察，然后实体入侵。”
戴维斯没有反驳这个超自然的解释，这本身说明了问题。“还有一件事。那个娃娃——安娜贝尔——我们需要把它带回警局。作为证据链的一部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认为它放在公共场所更安全。太多人知道它在这里了。”
陈凯立即摇头：“不行。那太危险了。每个接触它的人都会成为目标。”
“放在这里也危险。”戴维斯坚持，“而且如果它真的...有某种力量，那么它被严密保管在警局证物室，比在私人住宅更安全。”
一场沉默的较量在两人之间展开。最终，陈凯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让你带走它。但你必须严格遵守一些程序。”
“什么程序？”
“用特定材料包装——纯铁容器最好，如果没有，铅衬的也可以。戴手套操作，不要让皮肤直接接触。运输途中播放音乐——任何音乐都可以，但不要安静。到达后，把它放在有持续声音的地方。”
戴维斯扬起眉毛：“声音？”
“灵体活动通常在寂静中增强。”陈凯解释，“持续的环境声音可以干扰它们的聚焦能力。”
警探点点头，记下这些指示。“我们会照做。但我需要现在带走它。”
陈凯不情愿地同意。他小心地打开铁箱的锁，将安娜贝尔取出——用厚布包裹，再放入戴维斯带来的一个金属容器中。娃娃看起来安静无害，但米娅能感觉到那双玻璃眼睛在布下注视着她。
“很快会再联系。”戴维斯离开时说。
门关上后，公寓里似乎变得更冷、更空。
“他真的安全吗？”米娅问。
“不。”陈凯坦率地说，“但他现在被卷入了，无论是否拿走娃娃。至少这样，我们可以观察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