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运河,成了第一一六师团的断头路!
师团长菱田元一中将死死盯着地图,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两个字——耻辱!
他引以为傲的常设师团,竟然被一支地方武装追成了丧家之犬!后方的第三十联队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失去了联络。
冈村宁次司令官那封措辞严厉、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撤退电报,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头撞进了一个何等恐怖的陷阱里。
“快!再快一点!命令前锋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抢占运河渡口!只要渡过运河,我们就安全了!”菱田元一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败犬的疯狂。
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能依托运河天险,重整部队,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苏羽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当第一一六师团的先头部队,一个精锐的步兵大队,气喘吁吁地冲到运河最大的渡口——奔牛镇渡口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横跨运河的石桥,已经从中间断裂,巨大的石块沉在浑浊的河水里,只留下几个孤零零的桥墩,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
河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船只,无论是渔船还是货船,全都不见了踪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夜之间抹得干干净净。
“八嘎!桥呢?船呢?”带队的大队长疯了似的揪住一个瑟瑟发抖的本地乡民。
那乡民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指着河对岸:“昨……昨夜里,来了一伙神兵,把桥给炸了,船也都开走了……”
“神兵?”
日军大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一阵低沉而独特的马达轰鸣声,突然从河心传来。
只见几艘外形低矮、速度奇快的铁壳小船,如同水面上的猎豹,破开波浪,疾驰而来。
船头,一挺水冷式重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扫过河岸,正在茫然四顾的日军士兵,顿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岸边的泥土。
“是支那人的水上部队!隐蔽!还击!”
日军乱作一团,仓促地寻找掩体,歪把子机枪徒劳地向着河心扫射。
但那些铁壳小船异常灵活,在宽阔的河面上高速穿梭,日军的子弹只能在船身周围激起一朵朵无力的水花。
船上,一个皮肤黝黑、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嘴里叼着一根芦苇,满脸不屑地操纵着船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