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的怒吼,比一万句外交辞令都有用。
阅兵结束的第二天,根据地周边的气氛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仗着中央军身份,在前线关卡耀武扬威的国军官兵,一夜之间全都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对于那些挂着明氏集团牌号的商队,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团长,还偷偷派人过来联系龙文章,话里话外,都是想用自己部队的富余物资,换取一批新编十军兵工厂生产的“土特产”。
至于日伪军,更是闻风丧胆。原本还时常出来袭扰的小股部队,彻底缩回了乌龟壳里。
外部压力骤减,内部发展则走上了快车道。
明台的“红色走私线”效率越来越高,不仅运来了物资,还送来了一份让苏羽都为之动容的大礼——明楼,他那位身居汪伪政府高位,实则身份成谜的大哥,通过明台,秘密向苏羽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他愿意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苏羽提供战略级的情报和稀有物资,条件只有一个——希望苏羽能成为那股真正可以扫清寰宇,光复中华的力量。
对此,苏羽欣然应允。
有了明楼这颗埋在敌人心脏里的顶级钉子,整个沦陷区的日伪动向,对苏羽而言几乎再无秘密可言。
根据地内,军工厂在得到充足的原料和人才后,开始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地生产。一辆辆虎式坦克、一门门喀秋莎火箭炮、一支支波波沙冲锋枪,如同下饺子一般从生产线上下来,迅速武装到各个部队。
新编第十军的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着。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苏羽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眼前的苏南水乡,投向了更广阔的北方。
指挥部的巨幅地图前,苏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徐州。”
听到这个地名,指挥部里的楚云飞、李云龙、周卫国等人,全都愣住了。
“军长,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北上,去打徐州?”楚云飞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徐州,是什么地方?
那是津浦、陇海两大铁路的交汇点,是连接华北与华中的战略咽喉,是整个华中日军最重要的物资中转站和指挥中心之一!那里常年驻扎着日军的重兵集团,城防工事坚固无比,号称“攻不破的堡垒”。
以新编第十军目前的实力,要离开经营已久的苏南根据地,劳师远征,去啃徐州这块硬骨头,在所有人看来,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云龙也难得地皱起了眉头:“老苏,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咱们在苏南待得好好的,有吃有喝,小鬼子不敢惹,中央军也得给咱面子。干嘛非要去碰徐州那个马蜂窝?”
苏羽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而是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现在的位置,看起来是很好,四面逢源,左右通吃。但实际上,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
“南面是大海,西面是重庆的地盘,东面是上海,日军重兵云集。我们唯一的出路,就在北方!”
他的铅笔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徐州。
“你们看,徐州就像一个瓶塞,死死地堵住了我们北上的通道。只要我们还被困在苏南,我们就永远只是一个地方武装,一个盘踞一隅的军阀。我们永远要看重庆的脸色,要提防日伪的反扑。”
“但是,如果我们能拿下徐州,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羽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拿下徐州,我们就能打通与北方八路军根据地的联系!到时候,南有我们的工业基地,北有八路军广阔的兵源和根据地,南北连成一片,整个华中、华北的战局,将彻底被我们改写!”
“到那时,我们就不是什么偏安一隅的新编第十军了!我们,将是足以决定整个中国战局的决定性力量!”
一番话,说得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李云龙、楚云飞、龙文章,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将,全都听得热血沸腾,呼吸急促。
他们之前想的,都是怎么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怎么多搞点装备,怎么多杀几个鬼子。
而苏羽想的,却是整个中国的战略棋局!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与其在这里跟日军和国军慢慢拉锯,不如主动出击,跳出棋盘,自己来制定规则!”
苏羽将铅笔重重地拍在地图上,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就是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