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式坦克的图纸已经到手,军工厂立刻开始了生产线的改造和筹备。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并且比之前制造虎式坦克时更加严重。
坦克的生产,尤其是豹式这种精密装备,对特种钢材、优质橡胶、光学镜片、精密轴承的需求量极大。这些东西,在被层层封锁的根据地里,几乎是天方夜谭。
大军即将北上,后勤压力与日俱增,每一天都是海量的物资消耗。
就在龙文章为了几吨钨钢愁得快把头发薅光的时候,来自上海的援助,如同一场及时雨,悄然而至。
上海,法租界,一间隐秘的仓库里。
明台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风衣,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看着工人们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搬上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内河货轮。
这些木箱里,装的不是普通的货物。
有从德国西门子洋行高价采购的克虏伯特种钢板,有通过黑市从英国商人手里弄来的南洋天然橡胶,甚至还有一整套从瑞士钟表商那里买来的精密机床零件。
自从答应苏羽,建立这条“红色走私线”后,明台就彻底展现出了他作为明家小少爷的“钞能力”。
他利用苏羽通过秘密渠道提供的黄金、美金,以及一部分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珍贵文物,在上海这个龙蛇混杂的销金窟里,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百乐门舞池,明台端着酒杯,与一名大腹便便的法国武官碰杯,流利的法语脱口而出:“上校先生,我听说令嫒最近在为巴黎大学的入学资格发愁?”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塞进对方的西装口袋,“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或许能为小姐的求学之路,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半小时后,一张写着日军下一季度物资运输船详细到港时间的便签,出现在了明台的手心。他看着舞池中醉生梦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便签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在外滩的豪华酒店里,他以明氏集团大股东的身份,同一个贪婪的日本商人签下虚假的棉纱订单,背地里却将对方用来换取外汇的战略物资钨矿砂,通过码头的内鬼,偷偷截留了一半。
他甚至买通了伪政府海关的官员,让那些装满了违禁物资的货船,盖上“军需专供”的印章,在日军巡逻艇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驶出黄浦江。
金钱,在这个时代,是无往不利的武器。
而明台,则将这件武器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他大哥明楼的支持。
明楼利用自己在汪伪政府中的高位,不动声色地为明台的行动提供了无数便利。一个看似无意的命令,就能让某个关键港口的巡逻队暂时调离。一份随手签署的文件,就能让一船“普通货物”免于开箱检查。
兄弟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艘艘满载着根据地急需物资的货船,沿着错综复杂的内河水网,避开日军和国军的封锁线,源源不断地驶向苏南。
这些物资,对于庞大的战争机器而言,或许只是杯水车薪。
但它们却是最关键的“血液”。
有了这些特种钢,豹式坦克的倾斜装甲才能被制造出来。
有了这些天然橡胶,坦克的负重轮和履带挂胶才能生产。
有了这些精密零件和机床,军工厂的生产效率才能成倍提升。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苏羽,虽然从未见过明台,但这位“毒蝎”的强大能力,已经通过这一船船的物资,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