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在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中,他没有为自己的失败辩解,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笔触,描述了他从情报中看到的,那场淮海决战的景象。
“……淮海之败,非战之罪。苏羽所部,装备之精良,战术之诡谲,远超苏联赤匪。其坦克如移动之要塞,炮火可覆盖数里,更有飞行铁魔,可于低空肆虐。此非凡人可挡之军,乃天谴。帝国之武运,或已不在大陆。臣罪该万死,唯望大本营正视此‘非对称’之敌,早做本土决战之备……”
遗书的内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混蛋!懦夫!”那名激进的少壮派军官再次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冈村君这是被吓破了胆!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我大日本皇军,怎么可能输给区区一个支那军阀!”
“没错!我们还有关东军!我们还有号称‘皇军之花’的百万精锐!我们还没有输!”
“决战!必须和苏羽进行最后的决战!为冈村司令官报仇!”
冈村宁次的死,非但没有让他们清醒,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最后的疯狂和赌徒心态。
阿南惟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血红色的疯狂。
他知道,帝国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下达了那个将决定日本陆军最后命运的,疯狂的命令:
“传我的命令!”
“命令关东军总司令官山田乙三,放弃满洲!放弃所有次要防线!”
“集结关东军所有主力师团,所有战车师团,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军南下!”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一个结果!在华北平原上,和苏羽进行最后的战略大决战!用我们皇军最后的荣耀和武运,彻底碾碎他!”
这个命令,如同惊雷,在会议室中炸响。
放弃满洲!这个他们经营了十几年的“生命线”!
将帝国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陆战王牌,全部押上赌桌!
这是一场赌上了国运的,最后的豪赌!
赢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输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将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