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被赵高赵大人突然进来禀报神迹之事给打断了,臣这才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啊!臣冤枉啊陛下!”他情急之下,只好把站在一旁的赵高拉出来当挡箭牌,试图转移焦点。
无辜躺枪的赵高心里顿时骂开了花:“嘿!你这老骗子!自己兜不住了就往我身上扯?我招你惹你了?还想拉我下水?行!徐福,我记住你了!此仇不报,我赵高就不算个爷们儿!”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怨毒。
“莫要牵扯他人!”嬴政此刻没心思理会赵高,怒喝道,“你有什么想禀报的,现在!立刻!给朕说清楚!”
“诺!诺!”徐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说道,“陛下,臣为了替陛下研制长生不老药,可谓是呕心沥血,每日都在不停的钻研实验,翻阅无数丹方古籍!
但……但不知为何,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距离真正的长生药总是差那么一步。
臣为此也是焦虑万分,吃不好睡不着,整晚整晚地查阅上古秘典,头发都熬白了好几根!终于!就在昨晚,臣在一本失落已久的古老卷轴上,找到了丹药始终无法成功的真正原因!”
“什么原因?!”嬴政的脚步停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
徐福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摆出一副发现惊天秘密的激动模样,说道:“是少了最关键的一种药材!
一种蕴含天地至阳之气的神木作为药引!若想成功炼制出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必须要以千年扶桑木为药引才能激发出全部药效!
只可惜,这种神树在我大秦境内早已绝迹,根据古籍记载,唯有那东海之外的缥缈仙山上,尚有一株存活。
臣此次前来面见陛下,本就是下定决心,想恳请陛下恩准,让臣扬帆出海,远赴东海仙山,为陛下找寻这扶桑神树啊!”
说完,徐福再次深深叩拜在嬴政身前,额头紧贴地面,心中疯狂地祈祷着:“满天仙佛保佑,三清道祖显灵!
保佑这老……这位陛下能相信我这番鬼话!不,是至理名言!只要能蒙混过关,我回去一定给你们多烧高香!”
听完徐福这番声情并茂、逻辑看似自洽的辩解,嬴政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他背着手,在高台下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
他仔细回味着光幕的信息。光幕只是说大秦“二世而亡”,但并没有直接说他嬴政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万一……万一自己后来真的获得了长生,飞升去了仙界,逍遥自在,所以才没有继续留在大秦做皇帝呢?这也是没准儿的事情啊!毕竟仙凡有别嘛。
而且,退一万步讲,假如自己最终并未获得长生,那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徐福这个废物最终也没能炼出长生药?还是自己没能等到徐福把长生药炼出来,就先走一步了?
各种念头在嬴政脑海中激烈碰撞,权衡着利弊得失。高台之上寂静无比,所有大臣,包括李斯、赵高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陛下的思考,引火烧身。
徐福趴跪在地上,感觉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如同擂鼓般的狂跳声,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衫。
良久,嬴政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徐福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朕就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徐福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