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木展现了那神乎其技、堪称玄幻的一剑后,他在剧组的地位瞬间变得超然。
原先那支被导演嫌弃的中方武指团队,非但没有丝毫嫉妒,反而心悦诚服地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苏木。他们一个个跟见到了祖师爷的小学生似的,整天跟在苏木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苏老师”地虚心求教,希望能学到一招半式。
而导演妮基·卡洛,更是将苏木奉为座上宾,对于他提出的所有关于动作设计的修改意见,都无条件采纳,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苏木那个略显霸道的条件,自然也得到了百分之百的满足。
他成为了刘艺菲专属的、一对一的“贴身”武术指导。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整个片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样一幅奇特而又暧昧的画面。
清晨,天还未亮,苏木就会陪着刘艺菲在山间小径上策马奔腾,他会骑着马紧紧跟在她的身侧,时不时伸出手,直接按住她的后腰,纠正她骑马时错误的重心,教她如何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身体的稳定,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白天,在嘈杂的拍摄现场,只要是刘艺菲的动作戏,苏木必然会亲自上场。他会一遍又一遍地拆解动作,极具耐心地讲解每一个发力的技巧。
为了让刘艺菲更快地找到感觉,大量的、亲密到令人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变得不可避免。
他会直接站在她的身后,用自己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纤薄的后背,然后伸出双臂,从身后环抱住她,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握剑的小手,引导她每一次挥剑的轨迹,让她感受那股从腰腹传递到手臂的力量。
他会单膝跪地,用宽厚的大手,毫不避讳地握住她穿着皮靴的脚踝,调整她弓步的角度;他也会用手掌按住她平坦的小腹,让她感受核心发力的窍门。
每一次接触,都让自小被母亲保护得极好,几乎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刘艺菲心如鹿撞,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苏木身上那股浓烈、干净又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概,混合着训练后的汗水和新西兰清晨阳光的味道,像一种霸道无比的毒药,不断侵蚀着她那颗早已尘封的少女心。
他的教学严厉到近乎苛刻,一个动作不到位,他会冷着脸,让她重复上百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可当她累到快要虚脱,因为动作失误而摔倒在地时,他又总会是第一个冲上来,将她扶起,第一时间递上毛巾和水,用那双平时锐利如刀的眼睛,盛满罕见的柔情,低沉而温柔地鼓励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再坚持一下。”
苏-木刚刚还在厉声呵斥她的动作变形,下一秒却会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卷起她的裤腿,自然地帮她揉开训练时撞出的淤青。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烫得刘艺菲心尖发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专注而英俊的侧脸,鼻尖忽然一酸,觉得做不做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已经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做个被他护在身后,可以肆意撒娇的小女人。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她无比沉溺。
这天夜里,剧组为了赶进度,需要拍摄一场花木兰在军营中,因思念家人而独自落泪的内心戏。
空旷的片场,只剩下寥寥几个工作人员。
刘艺菲酝酿了许久,甚至滴了眼药水,却始终找不到那种在绝境中强撑,却又忍不住崩溃的复杂情绪,拍了几条都被导演NG了。
苏木看出了她的困境,没有多说,只是走到她对面,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木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心烦意乱的刘艺菲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苏木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熟悉的严厉教练,而是一个真正饱经风霜,看透了生死的沙场老兵。他的眼神里,有怜悯,有理解,更有一种深沉到化不开的悲怆。
“我知道你想家。我也想。”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刘艺菲的心坎上,“想家的炊烟,想阿娘做的那碗热汤面。但是我们不能哭,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因为我们是士兵,我们的眼泪,只会让敌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记住,你的身后,是你的家,是你的国。你倒下了,他们就都没了。”
这些天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压力、疲惫,以及对苏木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爱慕,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了。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崩溃了。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花木兰,还是刘艺菲。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此刻唯一的、也最想抓住的依靠。
“哇”的一声,她哭倒在苏木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粗糙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木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浸湿自己的胸膛。
这一刻,片场寂静无声。
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关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