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联邦调查局圣洛朗分部，早上八点零五分。
我把U盘推进加密读卡器，像把一把刀递到猎人手里。审讯室单向玻璃后，FBI网络罪案组的探员排成一排，目光齐刷刷落在屏幕上。
文件解压，跳出三段文件夹：
1.【金主名单】
2.【心脏流向】
3.【实验体档案】
我点开第三段——【实验体档案】。
页面展开，编号从01到12，照片、血型、匹配度、提取日期，一一在列。当我滑到【07】时，屏幕却弹出黑底红字：
【访问需二级密钥】
探员主管麦克抬眼看我：“密钥？”
我摇头：“不在我这儿。”
话音未落，06忽然踮脚，把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区——“滴”一声，红字消失，黑屏跳转，出现一段视频窗口。
视频开始播放——
无影灯下，手术台躺着一个小女孩，脸被氧气面罩遮住，胸口却敞开，心脏在镜头里跳动。旁边站着洛如雪，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冷淡：
“编号07，原名姜见月，供体质量A+，建议提前提取。”
画面一闪，出现另一张手术台——躺着的是幼年秦朗，他胸口同样敞开，心脏却呈现先天性缺损。洛如雪转头，对镜头外的人吩咐：
“匹配度99.9%，立即进行互换移植。”
我呼吸瞬间停滞，耳边像被重锤击中——原来，我并不是被“选中”的倒霉蛋，而是被“定制”的供体。我的心脏，从八岁起就被预定给秦朗。
视频继续，画面切到术后监控——秦朗的心脏在跳动，而我的胸腔被植入机械瓣膜，编号从【姜见月】改为【07】。
我双腿发软，扶住桌角才没跪倒。06握住我手，小声却坚定：“姐姐，呼吸，继续看。”
视频最后一帧，定格在一份泛黄的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栏，赫然写着：
【家属：洛如雪】
【关系：法定监护人】
我盯着那三个字，浑身血液瞬间结冰——法定监护人？我父母呢？
麦克递给我一杯水，声音低沉：“姜小姐，你父母在你八岁那年‘意外’去世，监护权被洛如雪取得，她是你小姨。”
我大脑“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小姨？把我养成供体的小姨？
麦克继续道：“我们查过洛如雪的背景，她不仅是仁心生物董事，还是圣洛朗医疗基金创始人，专门物色孤儿、失联儿童，培养成‘备用零件’。你，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我死死攥住桌角，指节发白，却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原来，我欠的200万，是买我自己心脏的尾款？”
麦克点头，目光复杂：“可以这么说。秦朗的心脏病被治愈，你却背负机械瓣膜的维护费用，成年后以‘债务’形式被收回。”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眼泪在眼眶打转，却硬生生憋回去——哭？太浪费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U盘拔出，递回麦克，声音沙哑却清晰：“证据足够吗？”
麦克点头：“足够启动国际逮捕令，48小时内，洛如雪将被全球通缉。”
我转身，牵起06，走向门口，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那就抓她吧，抓她之前，我要亲口告诉她——”
“我姜见月，不是供体，不是编号，是活生生的人。”
“她的债，该还了。”
走出联邦大楼，阳光刺眼。我仰头，对着天空伸出中指，轻声道：
“洛如雪，游戏结束。”
“接下来，是审判。”